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林溪站在桌前，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句“对不起”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他看完了所有图纸，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可以，就按这个方案执行。生产工艺那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溪忽然鼓起勇气，打断了他：“沈司寒！”

他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她直呼其名。

林溪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五年前……对不起。”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沈司寒沉默了。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被打破，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着——有惊讶，有痛楚，有一丝如释重负，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深沉的、让人看不懂的凝视。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道歉，似乎一切都心照不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林溪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都过去了。”

没有责怪，没有抱怨，只有这三个看似轻描淡写，却承载了五年沉重光阴的字。

然而，他说“过去了”，眼神却分明在说，有些东西，从未真正成为过去。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林溪，”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郑重，“现在，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