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考的试卷还在60分上下徘徊的,全来我办公室加练,分越低加练越多!你们政治不过是拿不到高考试卷的几个65分以下的都自觉点。”一向好脾气的潘雨宁把讲台拍得砰砰响。对着台下几个恨铁不成钢的学生,满面愁容,难展蹙眉。估计是有点激动,白皙的脸都被气的红扑扑的。
自打11月份以来,“合格考”三个字就像一团乌云笼罩着高二年级。说来也是奇怪,似乎每年这个时候高二就是突然忙起来的。不仅老师天天来,学生也是拿着卷子不停的刷。
而这形势也相当严峻,常常要文理兼顾。就13班政治还差点的就有1/6,更别说几个理科班了,于是一下课几个负责合格考的办公室。都挤满了人,楼道里都水泄不通。
何宇就是这1/6的幸运儿,便只好收住社牛的气场,趁午睡时分拿着61分的试卷,灰溜溜的跑了出去。过后走廊时还不轻不重的被温习的腿绊了一下。
不幸的那位带着自身的惯性不受控制的向前一跃而起,来了一个帅小伙平地摔。痛的何宇瞬间失去表情管理,抓耳挠腮。不忘记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脏话,往温习那儿比了个中指。
“嘿嘿”奸计得逞,温习匆匆,捂住嘴巴,尽量把自己音量降到最低。但身体却是控制不了一点,仍不免让桌边人染上了他的“病气”。
被他抖醒的沈辞意从手臂里抬起头来,半梦半醒地看了一眼钟。团团衣服,将脸朝向左边,发出独属于他的呼吸声,又轻又柔。
这个声音可是在温习耳边震了一夜。那天打游戏的几个玩的比较尽兴,回来时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谁会看到温习床上多了一个人?沈辞意醒了又比常人早,打起床铃的时候已经回自己的领地上又做了一个梦,谁都没发现沈辞意睡了温习(的床)一夜。
教室里拉着窗帘,看东西是暗了点,可一点都不碍着温习看近在咫尺的同桌。
圆鼻头,薄嘴唇,稍长的毛发,温习头一次发觉沈辞意睡着的模样竟还有些乖顺。很像温习之前养的小仓鼠,吃的香,睡得也多。多看他几眼,全身上下还粉乎乎的,活似一个小小的肉球。
“沈辞意...”温习伸出有点发麻的手,悄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的小仓鼠。”
兴许是小仓鼠梦中有感,皱了皱鼻子,不紧不慢的扭头又睡过去了。
茂兴楼下,深秋的枫叶已不如10月那般红艳,映衬着少年懵懂的心事,生出新芽,默默成长。
午睡很快就过去了,何宇愣是一直待到午睡音乐放完了,才从办公室兴冲冲地回来。手里拿着张新卷子,刚进门就是一句大喊:“习哥!”
“室内喧哗,破坏校纪校规。被王欢听见,小心你的脑袋。”温习从桌肚里抽出数学竞赛的练习题,转了转笔一个低头便开始进入学习状态。
13班就选了他一个去参加比赛,算得上是王欢的心腹。她恨不得一个口令直接把温习的作业全部赦免,专心搞竞赛。奈何其他老师怎会答应?照样该发几张试卷发几张,丝毫不管几个搞各科竞赛的死活。
“习哥,你猜我去小潘办公室听见啥了?”
温习一个轻轻挑眉,头也不抬一下:“今天的作业没有你的份了。”
“ 别啊,习哥,我说我说。”何宇悄悄把温习的卷子偷回桌肚,一脸谄媚的转过身来说道,“习哥,辞意哥,你们是不知道。我一进办公室就听见老师们说下周五我们学校要开运动会,直接连着放周末,可不得劲儿。”
“看把你乐的,忘了上学期我们班的‘好成绩’啦?”温习冷哼一声,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沈辞意。
人家可不比他在闲聊,正打着作文大纲准备语文上的比赛呢。听到何宇被温习怼得哑口无言,忍俊不禁,抬了一半的头:“怕什么?老何,你是能干的,一人报三个项目。把12班甩远了,垫底的帽子也有指望能扔出去。”
算了,和这两个小毒嘴没说头。
何宇在原地跺了个脚,一副被朋友背刺的委屈样,狠狠心转回去写加练了。
“哎,习哥”沈辞意笔速不减,稍稍把头往自己那儿偏了偏。
“怎么了?”
“外婆说你一个多月没去了,让你去吃饭。”
温习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手中的笔换了个方向,在桌上敲出一声清响;“什么时候去?”
高中生说空,肯定是不空的。温习其实也念着外婆,只是不发酒疯,可没这个面子硬扯着人家带他去吃饭。而且算算日子,不久后就要去别的市比赛,中途又要插个模考啥的都要准备,要说特意抽一下午去陪外婆,定然是做不到的,不如就运动会之后倒是个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