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习,我迟早要爬上珠穆朗玛峰,把你踩在地上摩擦。”张琦不服气,朝温习狠狠地“切”了一声。
“辞意,你来!”温习客气的让开位置拍了拍沈辞意的肩膀,“打过小兴安岭,你就是大兴安岭。”
沈辞意回怼道:“什么难听的名字我才不要呢。”
“那就等你上珠峰。”温习笑着向侧边走去,观看起二人的战况来。张琦发球的力气小,要想接也不是个容易的事,而无论他怎么换方向,大公子都接得得心应手。
温习“哼”了一声,嘲讽道:“说你实力不行还不承认,小兴安岭的宝座不保喽。”
“闭嘴!”张琦咬牙切齿,脸面通红。这回出了个大招,发球异乎常态的用了大气力,球飞速旋转的朝沈辞意的方向冲过来。
温习好似是时看透了一切的样子,轻轻推开了沈辞意,向他使了个眼色。沈辞意会意地笑笑。两人为张琦的球让出一条通天大道。而球并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落地。
“哪个班的?”背后传来一声怒斥,几人回头一瞧,是教务处的刘主任。看样子是受到了羽毛球的侵袭,精神状态并不良好。
伴随着“爱的教育”,三个人低着头走到刘主任面前,刘主任揉了揉肩膀,眼神极其轻蔑,无声的向三人张开了手。而三人也不敢违抗,彼此对视一眼,乖乖交出了球拍。
“13班的是吧?特别是你。”刘主任指着温习说,“我看见你很多次了,屡教不改,怎么说都不听。”
温习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个不屑的眼神,急忙说道:“老师,我错了。”
“认错也没用。”刘主任的目光环绕着三个人,将手往后一背,“球拍没收,毕业了来拿。”
天有不测风云,羽毛球在学校常常生死难料。
“温习,你要对我的球拍进行赔偿!”张琦向温习呸了一口,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今天晚点走,我和辞意去教务处给你偷回来。”说着,温习搭上沈辞意的肩膀,胸有成竹地向同桌抛了个媚眼,“放心吧,我的拍子也在那儿呢,一并偷走。”
13班最讲义气的男人。
沈辞意撇撇嘴,“滚!”
勾肩搭背,男男授受不亲。
放假前最后一节是班会课。“大家假期注意安全,复习资料各科老师都放群里了。玩归玩,放假回来还是要月考的,特别是那几个来过办公室的,自己注意点。”王欢边说边发出眼神警告,随即大手一挥,“放学。”4楼顿时乱成一锅粥。
同学本是同林鸟,大假临头各自飞。转眼间13班又近的可怕,只剩角落里的同桌二人默默等候着去教务处作案的时机。
“辞意?”“嗯。”狂炫作业的男孩顿了顿笔看向一旁的同桌。
“没事,写吧。”温喜敲击的桌面指腹与课桌轻轻相蹭,微微发凉。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现在初露毫末,他自己倒是有点难以接受。
假的做多了这就是真的了。即使他能说服自己,沈辞意还能吗?他还愿意吗?他还可以相信吗?
答案是个未知数。
“走吧,再过一会校门都要关了。”大公子从作业上移开目光,点了点头,贱贱地笑道:“跟着习哥作案去啦。”
少年双手插兜,怎么都盖不住花样年华的意气风发。
教务处离班级不远,穿过苏中特有的连廊,下个楼梯就能看到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教务处。足足占了有三间办公室。
9月底,下午5点。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意思,而教务处已经关了灯,加上又拉了窗帘,整个办公室黑乎乎的。
“分头找教务处很大,东藏一个西躲一个,找不到就老实了。”温习话音刚落,就自动在杂物堆里翻找起了心心念念的球拍,丝毫不关注同桌的去向。而沈辞意听话听一半,只听见一个找字,看中了另一堆以废纸为主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