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圆,你应该知道,陈枋没有愿望,”城主的声音一点一点想了起来,“虽然这是那个我留下来的挑战,但对陈枋来说应该刚刚好。”
“而且,你不是想要让陈立生离开吗?”城主将这个屏幕放在于圆的面前,“你可以看看她是不是最后会选择和陈立生离开。”
“如果二人之间的舞会解开的话。”
“回来的通道小骷髅正在稳固,等到陈枋醒应该就差不多,你做好准备。”城主顿了顿,“于圆,谢谢你。”
于圆关掉了通讯,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屏幕,缩小了的黑龙终于摆脱了某种禁锢,一屁股坐在放着白骨的红色软垫上,招呼着于圆过来和她一起躺着。
她的脑海里还是回荡着陈枋的最后一句话,规规矩矩坐在上面看着视频。
苏醒的陈枋睁开双眼,他现在不是应该在那个山谷里,怎么会来到这里。
还没有被自己改造成为饮品店之前的家,自从母亲走后就再也没有变动过的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家。
陈枋试图往前,却听到小门打开的声音,那个房间里住的人,陈枋还没做好见面的勇气,那是许久未见的陈立生。
他提着大包的行李,轻轻的放下,手中握着的适合自己一模一样的邀请函,陈枋了然,原来是那个时候。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能够让自己来到这个时刻,他的脸绷了起来,没有在透露出表情。
陈立生走的时候,自己高三还没下课,还没亲眼见到他怎么离开自己的。
现在倒是能够以第一视角过来看看,陈枋笑了笑。
“我收到了一个邀请,说是能够精进我的木雕技术,我去去就会。”陈立生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一边写一遍喃喃自语。
这封简短的信在他的信封里面放了好多年。
去去就回吗?
陈枋算了算自十八岁,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去去就回。
最后他站在屋子里面,看到了最后一眼的陈立生。
为什么要我来看到这些,陈枋跟随着陈立生的步伐踏出了家门,看着自己和他并不相通的轨道。
以及那个还没有用于圆身体的城主,原来这才是这个城主的本来面目,陈枋在心里评估道,和于圆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他在这里看到了陈立生是怎么一点一点被骗进来这个地方,又是怎么沦落到只能够在这么一个场景下面工作的。
一阵眩晕之后,陈枋看到了上面数字的变化。
和陈立生刚过来时候的空空荡荡不一样,不成样子的木偶四肢挂在空中,头颅拜访在架子上面盯着自己来看。
之前好像也没有被感知到,陈枋放心的走上前来观察正在工作中的父亲,自从他小时候被不知名的东西吓了一跳之后,明面上的木偶从来没有在眼前出现过。
父亲工作的样子也少之又少。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的身体挡住了上方的灯光,陈立生的动作听了下来,以为是于圆过来。
刚要开口,他就看到了本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人。
“父亲。”陈枋后退一步喊道,“我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这里的。”
二人的头顶,正上方是一个进度表,鲜红的文字在这样一个场景下有一点逼命的距离。
“我从于圆那里知道你过来,”陈立生理了理自己的围裙,突然意识到什么,“这里都是木偶,你会害怕吗?”
“没有了,我前不久克服了这个心理。”陈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在这里页待不了多久。”
“啊,这样啊。”陈立生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正要递过去却发现杯子穿了过去。
“我现在不是□□过来。”
陈枋收回了手,“这些年,我以为你会过的很好。”
“你的作品看起来更加厉害了,恭喜你。”
“抱歉。”陈立生摩擦着没有送出去的茶水,“我忘记那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也忘记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度过。”
“我以为……”陈立生苦笑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在辩解,他的确是做错了。
“已经过去了。”陈枋又问了一遍,“你在这里过的真的好嘛?”
“其实还可以,能够雕刻木偶,能够做很多事情。”陈立生意识到了什么,作为已经在这里的人,他不应该困住陈枋,“你已经长大了,如果你有自己的愿望,就在这里实现。”
陈枋冷下脸,他做不到看着父亲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受难,“如果你在这里过得不好,那么让你回家。”
他垂下睫毛。
“就是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