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陈立生端详了一下,仔细看看,“和陈枋有点像。”
于圆咳咳了几声,她故意这么做的,在城主的描述里面加了一点点陈枋的影子,才能够让陈枋加入到这场对话。
“陈枋?”于圆装模作样,拿了回来假装看看,“好像是有一点。”
“城主给我的描述怎么会像陈枋?”于圆嘴巴不能变成O型,让她的演技失真了许多。
不是一个能骗人的姑娘,陈立生看向这个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小几岁的姑娘,从她过来这里就有一种亲近之感。
好孩子,一个尽管遭遇了很多不讨好事情,但仍然是一个很好的成年人。
相比较自己,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陈叔叔,我想知道陈枋是什么样的。”
于圆承认了陈立生的猜测。
“你是说陈枋是城主喜欢的人?”这话一说出来,陈立生自己都不太相信。
有种天在糊弄人的荒谬感,城主和陈枋,城主和陈枋,无论是哪个样子的城主——
“我忽然想不起来了,”陈立生满眼苦笑,“我从陈枋满十八岁就离开他来到这里。”
当时听到能够在这里精进自己的技术,可是谁知道来着里却面对的是更漫长的囚禁。
“在木偶城重复的雕刻木偶,这么些年过去,我好像对他的记忆都模糊了起来。”
偷偷留在家中桌面上面的红包是他在人世当中的最后一份回忆。
“陈叔叔,你是为什么抛弃陈枋来到这里?”
于圆问道,陈枋说他想要亲自问问叔叔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我和他母亲离婚之后,木雕技术就停步不前。”陈立生眼中透露出来一点懊悔,他也从小就在木头身边长大,失去雕刻的灵感对他而言是一道晴天霹雳。
“浑浑噩噩过了很久,在陈枋十八岁那年,我接到了木偶城的邀请函。”
这里有些最好的材料,他可以将生出来的灵魂放入自己雕刻出来的身体。
太诱惑了,所以他二话不说就收拾包袱来了这里。
至于说那天是什么?
他挠了挠头,好像有事情忘记了。
“我当时以为时间很短,没想到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没有完成你的诺言,怪不得陈枋会那么讨厌。”于圆不赞同陈立生的这样子,“他来找您也是为了明白这件事。”
面前的陈立生摇了摇头,和陈枋有些类似的面孔上,却始终确实不一样的表情。
陈枋总是笑着的,但是陈叔叔只有对待木偶才会漏出来更多的温情。
二人的脸虽然差不多,但是要是接触的话,她可能更喜欢——
怎么会突然进行比较,于圆腹腔的控制器突然停了一下,像是在警告她犯规。
于圆揉了揉硬邦邦的肚子,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送回了没有的心脏。
“陈叔叔,那你觉得陈枋会对他喜欢的人好吗?”
她问道,将故事的重要背景隐藏起来,排除掉其他,只是问问陈枋会不会对爱上的城主很好。
陈枋能不能够让——
“于圆,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吗?”
一阵如沐清风的话语传来,淡淡的花香味传过来。
是独属于城主的味道,甚至于是那个城主的味道。
于圆还没转身,没长起来的小猫耳朵刷的竖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看也不看的往前冲了过去。
“城主!你回来了!最近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好东西分享吗?”她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城主的怀抱里面。
像是从前那样,不过木头脑袋顶着人肩膀,会有头骨疼吗?
于圆松开了手,看到了自己的脸,往后退了半步。
“自己都害怕,怎么会同意将身体和我交换?”城主弹了于圆的额头,她的目光看向另一边的陈立生。
“你跟着陈立生有没有学会木偶怎么雕刻?”
明知故问,于圆伸开双臂,不让城主看自己制作出来的一摊垃圾。
“有人的身体方便吗?”城主问道,她要多多少少给于圆一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三思而后行。
于圆点了点头。
“有一点,之前会被刻刀划伤手指感觉到疼痛,现在完全不会。”
于圆将手伸了出来让城主看看,手上尽管有再多的伤疤,却一次也没有感到疼痛。
小小一片区域前面,中指和无名指坑坑洼洼的被一道道刻痕增大了摩擦力。
城主摸着上面不在光滑的手指,从牙缝里面问道:“陈立生,你就是这么照顾于圆的吗?”
“城主,现在的她根本不适合进行木雕,我没办法给一个没有操作技术的进行指导。”陈立生盯着城主,“您别忘了,这是您给于圆定下来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