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对方的回应,但许镜习以为常,平时纪延庭不爱说话,当他默许的时候,自己直接做就行。
道路干净的没有一丝树叶和杂质。
“许镜,如果今天我没来,你会怎么做?”
许镜正观赏着路边的景物,没想到纪延庭会突然问自己,但也只是愣了一瞬,便告诉了对方答案。
“就被打一巴掌吧。”
他稀疏平常的语气让纪延庭拧眉。
“为什么不反抗?”
反抗?许镜在嘴里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鼻尖有些酸涩,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自己怎么反抗呢?在纪延庭来之前他不是没试图这么做过。
可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他要考虑的东西好多好多,没有足够的底气支撑自己有骨气。
小时候,会因为怕赔偿,所以不敢向那些欺负自己的小朋友还手。会因为怕还不起,所以生病,也不会借邻居婶婶一分钱。
“纪延庭……”
在这一瞬间,许镜突然想脱口而出,所有的事实,但中途他又住嘴了,说了又能怎么样?让纪家同情自己的遭遇,然后不追究吗?
那许家呢?许青山会放过自己吗?好不容易活这么大,他也不想自己的生命像蝼蚁,某人动动手指自己后半辈子就苦的看不见尽头。
在他的欲言又止里,纪延庭窥到了一丝无奈,抬手抓起许镜的手掌。心里不忍,他看过许镜从小到大的资料。
他几乎是一个很省心的小孩儿,就算他不说,纪延庭也知道他不会反抗的原因是什么。
“许镜,我为刚才的话道歉,你已经很勇敢了。”
许镜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纪延庭,突然觉得今天的他好像哪里不一样,微风吹过两人之间,许镜就这样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摩挲。
纪延庭的眼眸深邃,吸引着自己下意识靠近,对方不仅手掌是温暖的,身体也是,像是光源,靠近他就接近了光。
第一次,许镜感觉胸口有点呼吸不畅,心脏也跳个不停,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许镜突然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手忍不住顺顺自己的胸口,这举动让纪延庭察觉到了不对劲,看他捂着胸口,以为他不舒服。
“怎么了?胸口不舒服吗?”
许镜点点头,“嗯……有点喘不过气”。
纪延庭眉头轻蹙,抬手抚上许镜的胸口,他仰头看着许镜,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这里吗?”
许镜下意识压低身体,让纪延庭能结结实实摸到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手掌的温热烫的他猛的往后退了步。
“就……差不多是这里,不过没事,应该就是被风吹的。”
手掌落空,手心里许镜的手也被抽走,纪延庭深深看了眼许镜,握了下手掌心。
“回去吧。”
许镜迫不及待的点头,推着纪延庭没走几步,一辆崭新的Shelby,很帅气的一个漂移,停在了许镜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许镜瞪大眼镜看着,自己还没见过这样开的车门,顾婪从车上下来,冲着两人挑眉。
“好看吗?新买的。”
他在跟纪延庭说话,跟个小孩子一样炫耀自己的车。
许镜则是看向车内,第一反应是座位好低,跟坐在地上一样。
“李瑾呢?”
无视顾婪的炫耀,纪延庭只关心,自己的助理怎还没有来,他语气有点不耐烦,还在担心刚刚许镜说自己胸口不舒服的事。
“他啊,等会儿就来。”顾婪勾唇轻笑,冲着许镜挑眉。
许镜有点懵,不明白顾婪这么看他干嘛。
顾婪的眼神丝毫不避纪延庭,不出所料,纪延庭已经沉下了脸。
“那你可以走了。”
第一次纪延庭出口赶人,顾婪满不在意他的话,反而转头盯着许镜问。
“小朋友,要坐我的车试试吗?”
被突然问道的许镜下意识扭头看向纪延庭,又对着顾婪摆手。
“不用了。”
被拒绝,顾婪却没有放弃,双手插兜,靠近许镜,微微俯身看着许镜。
“真不用吗?你不用看他,我送你回去。”
许镜抿唇,已经有点困了,他之前是被许青山从床上薅起来的,现在已经是熬夜极限了,已经拒绝过了,自己懒得说第二遍。
但他这幅样子,在纪延庭看来,就是想坐,但是碍于自己,才不敢说。
纪延庭脸沉了下来,要是许镜喜欢,自己也可以带他,但就是现在自己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要去吗?”纪延庭趁机拉起许镜的手,困意被打搅,许镜下意识回握纪延庭的手,这才让某人的脸色缓和了些。
“啊?坐这个车吗?”
两个人都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盯着,许镜迷茫了,这车是非坐不可吗?其实自己对这跑车啥的根本没有感觉,虽然外形挺好看的,但是那个座椅总感觉不舒服。
许镜抿唇,想着估计纪延庭有人接,不需要自己陪,所以才想让顾婪送自己回去吧。
“那好叭,谢谢顾先……”他的话都没说完,纪延庭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许镜见到这熟悉的脸色,立马话锋一转。
“谢谢顾先生,不用了,我和纪延庭一起回去就行。”
顾婪戏谑的目光在许镜和纪延庭两人身上来回,最后露出一个惋惜的眼神,靠近许镜耳边轻声说了句“那下次带你兜风”。便转头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