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楚梦寒猛然意识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出口提醒,只见周围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再发芽,脚下的土地裂开涌火和水,顷刻间,众人被雾气巨浪还有翻涌的火焰隔开。
距离楚梦寒最近的“失去”所有功力的陈萍却顶着火焰朝他飞扑而来,紧紧抓住了他那只有咒纹的手腕。
寂静了二百多年的咒纹,还是第一次在两个人如此近的距离下,开始产生灼痛之感,楚梦寒忍不住睁大眼睛,看向陈萍,那人大喊着小心,可惜后面的话语都被巨大的轰鸣声掩盖。
整个天地被雾气掩盖,像是黑夜里被谁吹了蜡烛,一切陷入黑暗和寂静。
他失去了可以感知和判断的事物,唯有手腕的那一点痛提醒他——他们定是又中的某人的法术,进入了幻境又或者是梦境。
他召出扇子,法力微弱的红光照亮了眼前一小片的地方,接着红色模糊的影子逐渐在眼前展开。
正在灼痛的手腕再一次被人握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楚梦寒就感觉到有人靠近,且自己的脸颊竟然被这人亲了一下。
楚梦寒挥开这人的手,猛地拽下蒙在自己面上的东西,他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
抬头看去面前之人一身红袍,胸前还带着红花,看向远处到处是红纱红烛,空气里有着隐隐暗香,还有那桌上的酒壶和秤杆,低头再看手中红绸绣着喜庆的花纹。
做什么?成亲?
和陈……萍?
“玉郎……你……你怎么了?”
“陈萍?”楚梦寒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试探着喊出名字。
“我在。”
“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住……是我,是我唐突着急了。”陈萍有些扭捏,还以为楚梦寒是在问他刚才偷亲的事情。
楚梦寒却已经了然——原来又是中了幻术,又是眼前之人的梦。
他心思一转,对着陈萍勾勾手指,笑道:“我没生气,陈萍,我想问你,你今天高兴吗?”
陈萍点头,挤着坐在他的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我当然高兴。”
还没有等楚梦寒继续向下问,陈萍自顾自拉着他的手,像是倒豆子一样袒露心声。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等小盏和思梨松口等了好久。她们自从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后,一直在和我闹别扭……其实我们也许应该更早的在一起。”
“但是我想要安抚好她们,因为她们是我唯一的家人了,这样日后的日子我们才会幸福。”
楚梦寒垂眸听着,心中开始分析着梦境的构成和出现的漏洞。
“你是不是有点生气?今天的婚宴没有几个朋友,我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我很高兴你愿意成为我的亲人。”
听到这句话,楚梦寒抬起眼睛看着陈萍。
说着陈萍牵起楚梦寒的手轻吻一下,满含感激之意说道:“不论如何,我要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陪我度过难关,还愿意与我成婚。说未来会对你好有些不太实际……但是我努力让我们的当下的日子,快乐幸福。”
一句谢谢他等了这么久瞬间击中楚梦寒的心事。脑海里充满的怨念,对梦境的不解,对眼前荒诞成婚之夜的嗤之以鼻全然消失。
他身体僵了僵,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之意,还有被看清探知的恐惧。
这到底是陈清川陈萍的真心之话,还是他被重冬素那贼人读心了?
他不敢细细想,转开视线,将自己的手抽离。
这不是好兆头。
“玉郎?”陈萍担心道,“是娘那边出事了吗,你今天总是心事不宁的样子。”
屋中骤然响起一声丝帛撕裂的清脆之声。
只听楚梦寒声音有些颤抖:“不,我没事,我只是,太开心了。”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找到这个梦境的漏洞,他绝对要找到那个喜欢戳人心窝,打探别人秘密的重冬素。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