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竹拿过他的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用红笔圈出几个地方:“这几个概念还是模糊,能量守恒这里又用错了,还有最后这道大题,思路是对的,但计算粗心,最后一步代错数值了。”
温长卿哀嚎一声,把脸埋在胳膊里:“物理杀我!这些公式概念什么的,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啊!”
陈玉竹没理会他的耍赖,把卷子推回去:“把错题订正了。”
温长卿不动弹,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想动,陈玉竹,我想吃冰淇淋。”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对着陈玉竹撒娇他疯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威严”,却对上陈玉竹看过来的目光。
夕阳的光线落在他深色的瞳孔里,仿佛融化了一丝表面的冰冷,居然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柔和?
他没有说“做完再吃”,也没有说“不行”,只是站起身,淡淡说了句:“等着。”
然后就走出了房间。
温长卿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后悔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没过多久,陈玉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碗,里面不是冰淇淋,而是切好的、黄澄澄的芒果肉,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酸奶。
“阿姨说冰淇淋吃完了,只有这个。”陈玉竹把碗放在他面前,又补充了一句,“芒果是下午刚送来的,很甜。”
温长卿看着那碗新鲜诱人的芒果肉,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玉竹,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他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块芒果塞进嘴里,果然很甜,汁水充沛,比他吃过的任何冰淇淋都好吃。
他吃着芒果,看着重新坐下、拿起物理书似乎在看下一章内容的陈玉竹,突然鬼使神差地问:“陈玉竹你干嘛一直对我百依百顺啊?”
温长卿含着木勺声音含糊:“特别是因为李絮影那件事之后,你就好像变得奇奇怪怪的。”
陈玉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温长卿,看着温长卿的嘴角沾着芒果的汁水轻声:“没有为什么。”
陈玉竹很快转移话题:“嘴角有了芒果汁水,感觉吃完继续学下一章。”
温长卿听见这个回答有些不爽但还是乖乖的加快了速度。
开玩笑他爸妈可是说了如果没考好零花钱减半还不许自己哥哥接济他,这对于温长卿这个零花钱常年根本不够花,一个月还要多找哥哥要好几次的人来说就像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温长卿把碗放在一边,胡乱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也不管擦没擦干净还是越擦越乱:“好了,继续讲吧!”
陈玉竹深吸一口气,有点洁癖的他有点忍不住,站起身走向浴室,拿湿巾打湿然后走过去亲手替他擦干净。
温长卿有些愣神,看着靠近他的陈玉竹,这个距离近的温长卿能看见陈玉竹的睫毛有多长。
擦完后陈玉竹淡定的重新坐下给他讲题,但是在书桌下的手无意识的捻了捻。
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