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又要继续上学,即使温长卿不乐意,再拖延磨蹭都必须要去。
温长卿到达学校刚回班级里的他就能察觉到身上那些窃窃私语仿佛有了实质,缠绕着他的神经。
他觉得有些荒谬的尴尬。
仿佛被抛弃本身成了一种需要他这个受害者来承担的罪过。
他憋屈的不行,想爆发但是最后还是忍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被叫家长,虽然家长根本不会怪他但是温小少爷觉得太丢人了,如果被知道了过年温家家族聚会的时候肯定会调侃自己。
温长卿强迫自己抬起头,目不斜视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就在他拉开椅子的瞬间,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温长卿下意识的抬眼正好看见陈玉竹抱着篮球从门口经过。
陈玉竹的脚步似乎可以放缓了些,他穿着干净的篮球服,额发微湿,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陈玉竹漫不经心的扫过二班的教室,最终精准的落在靠窗的温长卿身上。
陈玉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瞥了过来,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也或许更短,短到温长卿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是温长卿却觉得像是被烫到一般垂下眼睛,心脏却没来由的重重一跳。
陈玉竹的目光很平静但是却让温长卿有一种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被那一眼扫透了,所有的强装镇定在这一刻都显得滑稽又脆弱。
该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他,每次丢脸的时候他陈玉竹都在场。
一种莫名的委屈和较劲的情绪涌上来,比刚才面对的那些目光更甚。
温长卿猛的垂下眼动作有些大的拉开椅子,制造出刺耳的噪音,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但是这个动作让那些原本已经稍有收敛的目光又看了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耳根烫的厉害。
温长卿粗鲁的把书包塞进桌肚里,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不属于他的东西在桌肚内。
动作一顿,温长卿迟疑了一会低头,看见的事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静静的躺在杂乱的书堆的最上面。
温长卿迟缓的思考了会,自己好像没有买过这种黑色的笔记本。
他买的东西都是鲜艳的、有朝气、亮色的东西,就像他本人一样,会有委屈难过,但不会持续太久。
温长卿疑惑的拿出来,翻开扉页右下角是力透纸背、潇洒到有些凌厉的签名——陈玉竹。
温长卿彻底愣住,大脑宕机不知道陈玉竹是什么时候混进他的班级把他的笔记本塞进自己的桌肚里的。
而在那个名字的下方,有一行新写的、墨迹似乎还未干的透彻的小字:‘第三节物理笔记,知道你周末没写,放学还我。PS:第32页的例题解法比你聪明多了,放学我继续给你补习,如果他还来找你第一时间打电话。’
陈玉竹不容拒绝的笔迹,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挑衅,好像只有这样温长卿才会同意和答应陈玉竹他的东西。
温长卿捏着笔记本,指尖能感受到皮质封面的细腻纹理和纸张的厚度,温长卿把笔记本翻到第32页看着上面的例题和解答方式,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头翻涌的躁动和难堪。
他下意识朝后门看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陈玉竹离开了,只有走廊尽头传来的一声似有若无的篮球拍地的回声,规律而又稳定,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