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我皮肤饥渴症犯了么?
江念之又抬眼看了一眼搂着自己的人。
随宁正闭着双眸,安然地睡着,她长长的睫毛搭落,鼻子又高又挺,明明是在暖和的房间里,但脸颊却一片白皙,没有任何色彩。
闭上双眸时,她浑身慵懒散漫的气质褪去,只留下凛冽的气息,像是清晨的露珠,触摸时只有刺骨的冰凉。
而独属于随宁身上那股温暖的木质香气,在整个空间内越发浓郁,已经不像是香水了,而像是随宁骨头里透出来的香味一样。
一时间江念之看得有些入神。
随宁的脸型是很典型的鹅蛋脸,皮肤很白,但就恰好是这略有些温雅的面部特征,却造就了她凌厉的气质。
江念之忍不住想想,这个人真是奇怪,气质和容貌完全不同,闭着眼睛的时候,这么乖。
好像谁来也看不透,摸不懂。
下一秒,却忽然直直地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女人刚刚苏醒,她的嗓子还有一些哑意:“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念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没……”
她下意识想收回搂着随宁的手,但左手被随宁的腰压住了,放在她腰上那只就要收回时,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现在就想消灭证据?”
女人的眼眸弯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慢慢地温度回升,她脸颊泛起一点红,整个人的气色又回来了。
在说话时,那股低哑的嗓音,却让人听得止不住耳红。
江念之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整个人还挂在对方身上。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第一次跟别人睡,才知道自己的睡相如此之差。
配上随宁这声音,江念之还以为自己放了个什么不能说的电影。
这人是个人都要撩一下。
于是江念之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真诚的疑惑:“那你让我销毁证据吗?”
江念之对于随宁偶尔的撩人已经有些免疫了。
她和随宁的对话往往终结在她来一句、遂宁回一句,这场莫名其妙的撩人过程就会默契结束。
“不想。”
女人的声音传来,此刻她的嗓音里也带着一些认真。
她又凑近一些,两人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互相交叉着、触摸着对方。
这个人这会儿看着她时,那双眼眸忽然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的情感。
她说的是“不想”。
不是“不让”、“不准”。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两人之间明明总是她先开始莫名其妙的话题。
但现在仿佛主动权又交到了自己手中,仿佛她是那个可怜的情感,被自己掌控着的人。
那一刻江念之的心情有些微妙,她垂下眼睛,没有再看随宁,而是看着这张床上的褶皱,来压抑自己忍不住上扬的情绪。
这种被对方取悦的心情真的很与众不同。
江念之的心情并不是厌恶,又或者是其他,而是一种混合着一点羞耻感、自我厌弃,还有一种陌生的掌控欲。
江念之强行把自己被随宁压着的手收回,翻身下了床。
猛地一下离开被窝的那一刻,其实还有一些寒冷。
江念之拉开随宁床头的窗帘,外面正好的日光晒了进来,将原本一片昏黄的卧室照得清楚。
此刻江念之才认真地看了这间卧室。
随宁的床放在房间的小角落里,这个卧室只有一张不大不小的窗户,放着一张白色木质的书桌在床的对面,然后就是放在地上的懒人沙发,又零零散散地放了几本书。
能看出来这间卧室就是纯粹被主人当作休息的空间来用的。
江念之穿上自己的棉拖,转头又扫了两眼,才开口说道:“你这房间还挺独特的。”
说完这句话,她不由自主地又朝着随宁扫了一眼。
只见现在女人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后,一头黑发四处柔软地搭在枕头上,慢慢滑到床上,发丝柔顺到像是溺水的人在海底一样漂浮的长发。
那张漂亮的眼在此刻却显得莫名艳丽。只听随宁忽然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女人的眼眸看了过来,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大庭广众下说悄悄话,又像是故意的撩拨。
听到这句话,江念之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这人真是欠教训。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
一个转身就直接蹦上了随宁的床,她站在随宁的床上,整个人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随宁。
江念之的表情极其严肃,她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遂宁,头发滑落在胸前,一头黑发丝绸般连续不断地向前滑落。
随宁没有注意到江念之慢慢地抬起了一只脚。
下一秒,大腿传来轻轻的痛意。
她不由自主地向下瞥了一眼,只见江念之的脚又轻轻地踢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站在自己上方的女人,只见女人冷着一张漂亮的脸,脸颊上的红印还没有褪去,刚从被窝里起来,整个人还带着淡淡的倦意。
但现在看见她时,那双眼睛好像燃起了火焰一样,只见那双漂亮的唇轻轻地动了动:“你没事瞎撩什么呢?”
“我忍你很久了!”
这时随宁突然有点想笑,江念之带着一点稚嫩的生气,明明生气了,但是对她说话时,那踢活来动作却还是放轻的。
江念之是真的有点生气,随宁着她的时候永远那副样子,总是在撩她,就是一个乱撩的渣女。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想跟她谈一段恋爱,因为她长得太漂亮,谈完不感兴趣了之后再分手,自己像个渣女。
现在一看,随宁这个人更像啊,随时随地开口的话,就没一句中听的。
想到这里,江念之又忍不住踢了她一脚。
踢完这一脚,她转身就走,蹦下床,穿着自己的棉拖踢踢拉拉地走了。
最后留在卧室一句:
“你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