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对此并不关心,缓缓吐出一口烟:“没我事儿了吧?我先回去了。”
“我靠,这么无情?”
“嗯。”
她笑骂一声:“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怀川头也没回,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次日周五,天气不好,她这次有了经验,出门就穿上雨披,到辅导班的时候身上干干爽爽的。
到了地方,吕意无骨头地抱着她:“为什么我这么多早课,我要死掉了……”
她拍了拍吕意的肩膀:“我也很多早课。”
“对了,等会晚上一起出去玩吗?”
“去哪儿?”
吕意一脸不怀好意:“蓝调怎么样?”
姚想念眼神飘忽一瞬,几乎没怎么思索就答应:“好!”
“这么果断吗?我以为你至少要推辞一下。”
“你知道的,我在追那家店的老板,他说只要我好好追他,他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靠,你这样,还要追?他不会是把你当备胎吧?”
姚想念想了想,肯定道:“不至于,顶多是在钓鱼。”
“廿廿,我告诉你啊,这种男人最不走心了,等你追到了,就要对他若即若离,勾着他,千万不能给他一种你很好拿捏的感觉,懂吗?”
她听得云里雾里,“感情不就是要真心才能走远么?”
“那也要看和什么样子的人走远啊?他这样肯定不缺人追,也肯定没什么心,你不要陷太深,一不小心会受伤很深的。”
姚想念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嘴上好好应着,心里只觉得沈怀川不会这样对她。
“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是渣男,我就去他家门口拉横幅,堵在他家门口天天骂他,让他后悔莫及!”
“到时候我给你递纸笔。”
“好!”
大概真如沈怀川说的那样,他最近比较忙,姚想念去店里一直没看见他。
上酒的时候,她杯子里赫然是一杯漂亮饮料,走向吧台问宋留,他说:“川哥说了,妹妹你来只能喝饮料,尤其他不在的时候,一滴酒也不能给你上,我也只是个打工仔,你要不可怜可怜我?”
姚想念也没想找他茬,尤其是听见他提到沈怀川,嘴角扬起来,笑着问他:“沈怀川呢?”
“川哥啊,我好像最近都没怎么看见他,不知道上哪儿忙什么呢,店里也不管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禁想到昨天电话里的女人声音。
他晚上不在家,也不在店里,身旁还有个女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吧……
她不是喜欢藏着噎着的人,在店里等了半天,想要等沈怀川回来问个清楚,但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
吕意喝得差不多,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拉着她要回家。
她只好先走,走之前面容严肃地告诉宋留:“如果你见到沈怀川,叫他立刻给我打电话,无论多晚都要打。”
宋留不明所以,茫然答应下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还在淅淅沥沥下小雨,姚想念戴上头盔和雨披,往家门口骑去。
拐弯的时候经过一家生意很好的大排档,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身量高挑,和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两人距离很近,从她的角度看去,两人几乎要抱在一起。
她几乎立刻认出,他面前的是先前那个亲他的人。
绿灯亮起,旁边催促的鸣笛声将她拽醒。
他有所感,精确地朝她看过来,郁气压低的眉眼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散尽,下意识上前,却被眼前的酒醉的女人扯住。
姚想念等了很久的答案,那些大咧的勇气在此刻全然消失不见,生出一阵又一阵的退缩。
她不敢去听他的答案了。
那股藏了许久的不自信在这场雨幕下铺天盖地涌上来,变成一句又一句质疑的声音。
吕意说得对。
他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在追。
所以他为什么选择她呢?
凭什么是她呢?
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她呢?
想到这里,她逃一般地离开了。
好在天色昏暗,沈怀川一定看不清她狼狈的背影。
好在今晚有雨,分不清她脸上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失魂落魄回到家,姚想念洗完澡,褪去披着她难堪的外衣,浑身疲累。
她抱着枕头,要和奶奶挤在一张床上。
她说:“奶奶,我喜欢一个人,但是他好像不喜欢我,我有点难过。”
奶奶沉默了下,随后声音温和道:“廿廿,旁人很多想法总是无用的,奶奶喜欢你,这才最重要,无论什么时候,奶奶都可以把床分你一半。”
她钻进老人温暖的怀抱,很久很久都没睡着。
力量渐渐回到身体里,脑子也逐渐清明。
她想起来一桩很重要的事情——
这种被撞破的场景下,该感到丢人的不应该是沈怀川么,她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