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从昏睡中睁眼,头疼的仿佛要炸开了,半捂着额头,感受到了身上的被褥,与床顶上的帷幔,
这是鲛纱嘛,这忒贵的东西都用来做床帘了?哪家富成这样,能不能投靠一番,
还嗅到了上好的檀木香,里面有着安神的成分,所以沈愿才能一觉睡得这么久,
待她直起身,回忆着在河边的事情,
依稀记得最后是自己的血支撑不了回溯的记忆,回过魂来就晕倒了,
这是被好心人给捡走了吗,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轮到了这种剧情了哈哈哈,
沈愿的唇角翘起,注意到手掌心被贴心地包扎好了,内心经不住地一阵暗喜,
豁,我的机缘就要来了吗,
她下了床,在房间内踱步,准备用一些东西来当做谢礼,
在储物袋里好一阵翻找,思索着恩人的样子,
着布景应该是位女子,如果是凡人女子的话,送剑,阵盘之类的又不实用,珠宝首饰她都不缺,
想起来了秘境里的事,把几品美颜丹与一品疗愈丹放在了桌子上,
在她日常能够用的范围内,危机时刻也能用得上,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
门就这么悄然打开了,
女子手里端着药,沈愿侧过头,两两对视,
沈愿认出来了,是那个在馄饨铺子上的女子,没想到她们会有第二次见面,还是她救了自己,
“你醒了?喝药吧”
女子把药碗放在她手能够触碰到的地方,
沈愿望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毫不犹豫地端起来一口闷了,
在女子看不到的地方,借着药碗的遮挡吞下了一颗解毒丹,
“谢谢恩人,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唯有做牛做马报答恩人了”
沈愿把腰弯的极低,一副虔诚的模样,
女子原本平静的眼眸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打破秩序的话,浮现出茫然与疑惑的神情,
又垂眸看着她压低的身影,闪过之前贪婪的面孔,眼眸又蒙上了一层灰,瞥见了桌子上的瓷瓶,
“那是什么”
“是一些美颜丹与疗愈丹,可以治疗大部分的伤”
女子的锦袍微微晃动,袖袍下的手泛着不正常的灰白,做了一个握紧的动作,
“……多…谢”,女子生涩地开口,
沈愿抬起头,女子已经收敛了所有神色,把瓷瓶给收起来,
“你要留下的话,那就要跟着我赶路了”
“当然可以,恩人,我不怕赶路远”
“那你继续休息吧,之后要走前我叫你”
女子转身就要走,沈愿忽然又叫住了她,
“不知道恩人的名字是?”
“祝芙”
祝芙,祝福?
“很好听的名字,恩人,你的人和名字一样”,沈愿发自内心地扬起笑容,
只能看到女子略微急促的脚步,门都没关上,
另外一边,
柳萧竹他们距离发现沈愿离开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又破不开她设下的阵法,一直耗到了天亮,
江了再次暴力的破阵,阵法总算承受不住碎了,
亦祁坐在床榻上,几乎要把衣服给抠破,被周锦似及时拦住,
“别再撕衣服了,你姐肯定没事,她这人什么都想试试,也幸运”
亦祁放松了手,皱巴巴的衣角被周锦似给抚平,他嘴上还是安慰他道,
“师兄师姐们去把她带回来,相信很快就能再见到的”,他轻轻地把亦祁推向了柳萧竹的方向,
柳萧竹已经拿着把梳子给他扎头发了,
虽然都差不多的年纪,在几人的心里,亦祁跟小孩子差不多,
柳萧竹也梳得有模有样的,给他选了一个双鱼发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朝着江了使眼色,
他接收到后,找了个生硬的借口就从窗口离开去找人了,
“看看,我们的小亦祁多好看,就是一个小少年嘛,让你周师兄带你下去吃饭,才十二岁,多吃点好的”
周锦似牵着亦祁的手下了楼,
柳萧竹拿出了传讯符开始疯狂地给沈愿发消息,
“你跑哪里去了!”
“大晚上的你给我们设阵法?你是不是还用了昏睡符啊,沈愿,说话!”
“你耳朵聋了吗!嘚瑟了啊,我给你的符箓你反过来用我身上……”
柳萧竹已经被气得口不择言了,更气得是她已读不回,
半个时辰传讯符都没没有动静,
而另外一边的沈愿,翘着脚听着传讯符里的叫骂声,试图用灵力回复,只流出了一簇小水流,还弄湿了被子,
再次试图用灵力,这下连小水流都整不出来,
沈遇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开骂了,
“你不要命地用自己的血去填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消耗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还用得出灵力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不是哪里抱错了?”
沈遇已经在怀疑真实性了,
金丹期到了就开始狂造寿命吗,现在的年轻人……不懂不懂,
“有吗,我觉得我当时还挺帅的,可惜没有录下来”,沈愿又吃着新鲜红枣,给自己心里慰藉,
“……给你配个乐,再找几个人哭一哭是不是更帅啊”,沈遇无语地说着,
“……那我也请不到余师叔啊,修仙界能请得他去演奏的只有交好的朋友,而且还要看那天的心情”
见她真的在想这个事的可行性,沈遇拉长的一声鄙夷,
“闺女,你?你??你帅我就更帅”
“我现在知道我随谁的了,当时你不也随意地出来然后就是抱了我一下就消耗灵魂力么,
当时我需要抱吗,最多摔个屁股墩”
沈遇就差当着她的面翻白眼了,她当时都快被平行时空给绞碎了还得意呢,
筑基能承受几次在时空里连续穿梭吗,这脑子像谁啊,
肯定不是我,是她娘,不过我媳妇儿很聪明啊……
“你又在蛐蛐我什么”
“没”
沈遇禁了声,
江了再次翻窗进来,屋内只剩了柳萧竹一个人,摇了摇头,
“村里没有找到,谢府也没有人,镇上我的神识探查过,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