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初悄悄抬眼,谢珩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应该是不生气的。
刚刚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丢在医院的停车场了。
林序初悄悄紧了紧指尖的布料。
光滑的布料从指尖滑走,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他的胳膊被人攥住。
谢珩:“能走了吗?”
“唔......可以......”林序初点点头。
虽然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点像干坏事被家长抓住的小孩,但是比起其他姿势确实舒服不少,还方便从谢珩身上借力。
“哒、哒、哒......”
不算轻快,还带着些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朵。
谢珩余光掠过努力跟上他脚步的林序初,脚步停顿一瞬。
再次迈开的步子幅度相较之前小了不少。
*
终于到了诊室,林序初生无可恋地坐到椅子上。
天杀的医院,骨科为什么要安排在五楼?
面前坐诊的医生正靠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林序初:“......”
原来医生上班也摸鱼啊......
果然同样的世界同样的打工人。
这打瞌睡的模样还真有点熟悉......
林序初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在工位上打瞌睡的时候,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上班的时候,不会也这么明显吧?
应该不会,他可是很谨慎的。
再说了,谢珩从来没抓到过他摸鱼打盹儿呢,肯定是从来没发现过。
林序初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思绪正游离神外,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桌面。
刚刚还仰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老医生,立刻端坐身子,双眼看向谢珩,声音严肃地开口:“哪里伤到了?”
谢珩:“......”
林序初:“......”
他这么大一个人坐这呢。
被彻底忽略掉的林序初弱弱举手:“医生,是我受伤了......”
老医生立刻看向他,“哦,什么情况?”
“脚崴了。”林序初抬起自己的右脚,把裤腿往上拉起。
原本红肿的脚踝已经隐隐泛着青紫,和周边白净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煞是吓人。
老医生眉头一皱,快步走到他身边,托着他的脚细细观察起来。
“有点严重啊,不确定有没有伤到骨头......”老医生眉头紧锁,小心将他的脚放下,回到桌前,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先拍个片子看看吧,家属先去隔壁房间领个轮椅吧。”
桌上的打印机轰隆作响。
“那个,他不是我的家属......”林序初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打印声中。
“啊?说什么呢?”老医生看向他,话音刚落,打印机轰隆作响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老医生伸手将打印机吐出来的单子递给谢珩,“还傻站着干什么?要是伤到骨头了可耽误不得,他这脚不坐轮椅根本走不了路。”
林序初下意识侧头,正好和谢珩的目光撞在一起。
只一瞬谢珩就移开视线,接过单子。
见他走出诊室,老医生又来到林序初身边,轻轻按了按周边问:“这里疼吗?”
林序初摇摇头,“不疼。”
医生换了个地方,“脚踝现在什么感觉?”
“有点烫,有点疼。”林序初轻轻动了动右脚。
医生点点头,见谢珩推着轮椅回来连忙招手,“推进来吧。”
“这只脚可千万再别用劲了啊。”医生手指指了个方向,“这边电梯下去,三楼拍片,跟着箭头指示走,片子出来之后拿过来我看看情况。”
骨科的走廊几乎没有人,林序初清晰地听见轮椅一圈一圈碾过地面的声音。
谢珩为他忙前忙后,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今天真是麻烦谢总了。”林序初态度诚恳。
他是发自内心的,到现在为止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因为他忙前忙后呢,他内心还是有点小感动......
“你知道就好。”
头顶上清冷的声音落下。
感动......个屁。
虽然他知道自己好像是有点麻烦人了,但是谢珩居然真的丝毫不带客套的。
林序初暗暗磨了磨牙。
拍片很快,林序初整个人像条砧板上的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拍片的医生就开口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报告等两分钟就出来了,直接在机器上取。”
“嗯。”林序初正要应声,谢珩先他一步。
于是林序初又被推着来到机器旁边。
排队的人并不多,前面就两个人。
林序初被谢珩推到队伍里,他则是站在林序初身边拿出手机敲敲点点。
眉头也逐渐皱了起来。
估计是在回复工作上的消息吧。
林序初有些无聊地收回视线。
视野中闯入一个长发女生,快步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面若桃花,略带羞涩地看向谢珩,“那个,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