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序初仰起头，眨眨眼，“我是说万一哈……”

“可以一杆进洞也不支付全场费用呢……”

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视线从他头顶上格外抢眼的几根呆毛上移开，直直地撞进林序初充满希冀的眸光中。

谢珩唇角一勾，“当然。”

“！”林序初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一把抓住他的手，“真的？我可以不买单？！”

手掌被两只手紧紧握住，谢珩有一瞬晃神。

“真的吗？真的可以不买单？”急忙想再确认一下，林序初的脑袋一歪，侧头看着谢珩。

脑袋上的呆毛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这撮头发晃得他心烦。

谢珩抬起另一只手按在那矬还在空气中晃动的呆毛上，又左右转了转，确保那撮头发不会再竖起来才把手松开。

？林序初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摸他头干嘛？

“如果不是在这个球场的话，可以不买单。”

那撮呆毛被无情压下，此刻正颤颤巍巍地趴在头顶上。

林序初慢半拍，“嗯？”

视线再度落回林序初脸上，“在这里，一杆进洞要为全场买单，这是这里的惯例，也是大家都约定俗成的事情。”

谢珩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掌猛一紧，下一秒就听到一道委屈巴巴又带着试探的声音，“我是新来的可以不遵守吧......”

谢珩微眯起眼睛，“你觉得呢？”

林序初双手无力地滑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下脑袋，小声喃喃，“我觉得可以......”

但又没人听他的......

“走吧。”谢珩压了压唇角，“带你去办手续。”

“噢……”林序初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谢珩身后。

林鹤锦才给他转了一笔钱，再加上他之前预支的工资，还有买小蛋糕剩下的......零零碎碎也有不少钱，应该够付了吧？

刚到手的钱，他甚至还没有捂热，转眼间就要没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得意......要是知道有这一出他是绝对不会让谢珩教他他高尔夫球的......

等等......

林序初倏然抬头，快步跑到谢珩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谢珩被他饿狼见到了肉的表情盯得发毛，忍不住皱眉，“有事？”

林序初忙不迭点头，“谢总，刚刚的高尔夫球还得多亏了您教得好！”

谢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别拍马屁，有话直说。”

“哎！就等您这句话呢！”林序初笑得更谄媚了，酒左边脸颊上的酒窝晃眼。

“您是我的恩师，没有您我刚刚也打不出来这么漂亮的一杆进洞，所以......”林序初露出八颗齿的标准微笑，“您有没有可能也要支付一部分费用？”

林序初说完看着谢珩眨了眨眼睛，乖顺地等着他的回答。

空气安静一瞬。

“呵。”谢珩吐出一个字。

见他又重新迈开步子往前，林序初只好顺着他的方向，倒着走，一边走一边继续为自己争取，双手放在胸口呈苍蝇搓手状上下搓动，“就一点也行啊——”

最后一个字由于突然踩空硬生生被拉长。

林序初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谢珩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伸手。

手掌只堪堪碰到他的指尖，还来不及握紧，指尖就像泥鳅一样滑走，只留下短暂的温度。

“砰”地一声闷响，林序初稳稳落地。

“唔……”林序初小脸皱成一团，双手下意识往后摸。

谢珩眉头紧锁，刚走下台阶就见他这副模样，“在找什么？”

“还好，还健在……”林序初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尚且存在，长舒一口气。

要知道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屁股的存在了。

还好，还在。

林序初抬起头，看着让他摔倒的罪魁祸首，“还好只有三层台阶......”

不然他的屁股可真要遭老罪了。

谢珩：“......”

“摔到哪了吗？”谢珩向他伸出一只手。

林序初摇摇头，双手撑在地上借力，左脚还没刚使劲就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脚崴了？”谢珩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林序初抿唇，“应该是......”

“我看看。”

谢珩蹲下，手刚碰到他的小腿，他就猛地把腿一缩，动作间又牵扯到伤处，剧烈的疼痛让林序初呼吸一滞，没忍住轻哼出声。

谢珩皱眉，双手按住他的小腿，却又不敢用力，“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