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拔腿朝着院外跑去。眼见身后的房门一个个消失,原本的房间要么连成一片,要么重又分裂成几个,不多会儿,整座小院消失不见了,只剩面前几堵高墙。
李寒庭只觉得头顶寒意森森。
“这岩涅腹中的格局会变。”他道。
不过细想也是,既是皮肉和骨骼堆成的院落,哪怕岩涅抖一抖身子说不定骨头都要颤一颤,这样想来,内里会变换格局也不是不可能。
莫夜寒停了下来。
“为何停下?”李寒庭唯恐四周再有什么变化。
莫夜寒靠着一侧墙壁坐下:“那院子里怕是有问题。我们方才经过的那些院子都没事,只有这一座格局变了。”
“你是说……”李寒庭眼睛一亮,“对啊,有人闯入院子就变了,证明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让人见到的东西。”
莫夜寒抬头看了看,道:“这里比方才的地方亮些,说不定附近有岩涅的眼睛。”
她一说,李寒庭才发现周围的环境确实比方才亮些。
“难道仙草在这里?”他问道。
莫夜寒仔细观察前方已经变换了格局的院子,绕着它走了一圈,却没发现有门。她令虚原在墙壁上探了一探,连一个缝隙也没发觉。
这下两人越发确定,这完全封闭的院子里,定然有不能告人的秘密。只是他们一时半刻找不到破绽,岩涅又不能掘墙开壁,正是一筹莫展。
李寒庭道:“要是赤昊在就好了,凤鸟的火焰虽然对付不了岩涅的外壳,但一定可以将这墙烧开来,好让我们进去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莫夜寒忽然带着李寒庭远离了院墙。
李寒庭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别的办法,于是问道:“可需要我帮忙?”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我们两人和暗影怕是找不到仙草。”莫夜寒道,“你带着暗影,用这血为媒介,离开这里。”
李寒庭立刻拒绝:“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无非是怕我们两人找不到来仪阁阁主,想找些帮手。”他两只爪子握住虚原的触角,“我糊涂了,既然有他的血,我试试追踪他。”
默了半晌,却没发现什么。
莫夜寒看出他的异能并没奏效:“靠血不行,虚原方才与他接触也不久。”
纵使早就料到了这般结果,李寒庭却有些不甘心。
“王爷,你听我说。”莫夜寒道,“这岩涅腹中的格局复杂,我们若是一直在这里绕,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来仪阁阁主和仙草。你得出去,找江大人和卢大人来帮忙。”
她这样一说,李寒庭沉默下来。这岩涅腹中看来极为复杂,若是仙草真在附近,光靠他与莫夜寒两人确实危险。但他仍旧觉得这样不妥:“我们一同上去,来仪阁阁主拿了仙草,也必要回到地面上。江时和严礼的人一定早就在地面上准备好了,绝不会让他跑了。只等他出现,到时人也可擒得,仙草也可得。”
莫夜寒却摇了摇头:“岩涅以血为媒。”
只这一句,李寒庭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岩涅以血为媒,便可以血易主。谁知如今岩涅是否已经认下了来仪阁阁主为主人。若是已经认下了,来仪阁阁主随时会命令岩涅移动。那时,他们若在地面之上,就再也无法找到碧晶苑了。来仪阁阁主和那株真假未知的仙草,也便难有线索去寻。
但他仍然不甘心。心中没来由的不安,不知为何,此刻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一定不能和莫夜寒分开。他道:“我们还是一同上去,这不是有他的血吗?等我们将这里的一切告诉严礼和江时,我们再用这血让岩涅打开入口,一起下来。”
莫夜寒摇了摇头:“这里需得有人,以防万一。”她推了推李寒庭,“从我们掉下来那地方出去。时间不多,不能再拖。”
李寒庭看了她片刻,认真的道:“如果,江时和严礼不派人下来呢?”既然知晓岩涅随时可能沉入地下,将人遣下便是冒险。一旦江时和卢严礼有所顾及,他们只会从地面上想些办法,而不会贸然派人来助。
“莫夜寒。若是那样,你打算自己在这里找他吗?”李寒庭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比往日沉了许多,“你是不是一开始就……”
莫夜寒没有回话,只是用手触到他的爪子:“暗影,移!”
有什么东西顺着李寒庭的爪子游走到他的臂上,进而铺满全身。
李寒庭浑身抖了一抖:“莫夜寒!你……”
“我不会有事。”莫夜寒忽而握住了李寒庭的前爪,打断了他的话,“好好记住的我的气息。”
李寒庭浑身一怔。抬眼,却见莫夜寒望着他。那目光坚定,却也透着温柔之气。
“你能找到我的吧。狸兽最擅追踪。”她道。
李寒庭猛地握紧爪子,将那只虚原的触角牢牢圈在掌中。
“你在这里好好等着,千万小心。”他言罢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待到不见了李寒庭的身影,莫夜寒重又站起身,朝着院子旁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