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掌柜哪儿还敢多待,连滚带爬的上了二楼,藏在了安澜的身后。
“不、不帮忙吗?”他问。
恢复神智的广益身体还虚着,正盘腿坐在地上,但这并不妨碍他吹捧自家主子:“区区一只蛇妖罢了,我家郎君抬抬手便对付了。先前这蛇妖还想勾引我家郎君,怎想得我家郎君那是逗她玩儿呢,要用她做饵去钓大鱼,这才让她在外头……”
说到这儿,广益正撞上安澜冷漠的眉眼,恍然醒悟过来,先前的得意洋洋消散得干干净净,此刻只敢缩着脖子如同鹌鹑般蹲坐着。
他忘了,安县主最不喜郎君这般,枉顾凡人性命,任由妖族作乱,只为达到他的目的。
楼下,只见七八根细索在离杨夫人还有一拳距离时再次分裂,上百根细如蚕丝的铁索顺着蛇尾一路向上缠缚,一挨上杨夫人就噼里啪啦冒出闪电,一时竟将对方电得浑身直颤,连哀嚎都带着颤音。
江辰顺着铁索一路掠至蛇妖面门,咬破手指直接在其眉间写下一个‘破’字,然后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人以下腰的姿势从背后直接压至地面,整个身体都被压成了一个超越极限的弧度。
然而,没用。
杨夫人的失神只是一瞬间,当后脑勺即将贴至蛇尾的时候,她猛得回神,看向江辰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没显形?”江辰诧异了一瞬,在对方的手探来时,他俯身一躲,手拧着对方的脖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杨夫人的人身蛇尾也顺着脖颈旋转的方向转了个圈。
“你不是夺舍。”江辰语气微沉,“是穿了她的皮。”
杨夫人冷笑一声:“怎么?郎君跟奴家在一个屋子里呆了那么些时日,该摸的摸了,该看的也看了,竟还认不出奴家的真身?真真是让奴家好生委屈啊。”语罢,便以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态将周身戾气尽数灌入江辰的铁索之中,这是本命法器,被戾气侵染一定会让江辰重伤。
江辰拉紧细如蚕丝的铁索,手上被勒出一道道红痕,轻呵一声:“既有这种本事,先前怎么不用?你在等什么?”
杨夫人妖娆一笑:“自是在钓大鱼。”戾气顺着她的双手直奔铁索而来。
江辰猛得收回锁链,松开了她。
“安澜!”
杨夫人娇笑连连,根本不将先前被她伤过的小姑娘放在眼里,一双盈满戾气的利爪直冲江辰面门而来。谁知一道灼热的掌风忽至,她来不及躲避,生生受了这一掌!
纯阳之火一下子就从她的后心打入体内!
她双目圆睁,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正想摧动妖丹封住这股纯阳之火,却瞥见那叫江辰的少年郎指尖燃起一道纸符,抢先封住了她的丹田!
灵力被封,妖丹受阻,自是再无任何力气逃脱。紧接着,冰凉的玉骨刀抵上她的天灵,用力向下一划,这幅她珍惜许久的皮囊顷刻间便被剥落下来!原本的身体显露出来,竟是一个满头白发,皮肤皱如槐树皮的老妪!
“这是你真身,还是你偷来的另一副皮囊?”江辰笑嘻嘻望着杨夫人,手呈爪状扣向她的天灵,想要将她的妖魂直接抽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震天的古怪啸声从江辰背后突入,客舍的正门被人从外炸开,碎屑飞了满天,不等江辰转身,便直捣其后背。
江辰一拂袖,铁锁捆成一柄铁锏,寒光冽冽,不待那人临近,便直接回身挺锏一格,只听得一道铿锵巨响,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江辰瞥了一眼手中的铁锏,三分之二处竟出现碗大一个豁!而袭击他的人根本不见踪影!
虽然他的本命法器不像安澜手中的玉骨那般厉害,但也不至于相击一下就破了!
来人绝不简单!
他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一只画皮妖,若背后竟藏着如此大能,便不可能轻易让他给抓了!他们到底在钓什么鱼?
“几位官人真是好大的气性,不若让姐妹们给官人败败火气?不过这灯如此敞亮着着实不好施为啊。”
只见一倩影娉婷而来,手持一把洒金团扇,半掩杏脸桃腮,走近时才缓缓挪开团扇,露出一张满含春情的脸。
这容貌……
安澜与江辰同时一怔:“薛文蔚?!”
话音未落,堂中众人瞬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