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眼底殷期,他话到嘴边不由转了个弯,稍改措辞道:“就是因为他身兼数职,医术才普普通通,不过,换做其他妙手回春的神医碰到这伤,也是头疼,难以使其痊愈。”
此话表面贬低唐明礼,实则暗示对方,唐明礼的医术堪比神医,此界已无疗愈之法。
夜繁忍不住道:“那你……”她急忙收口。
有求于人必困于人,听他这轻松语气,应是异界有治愈法,完全胜过神医好几倍的那种。
尧璞弯眉应道:“本王怎么?”
夜繁闭眼侧头,心里想着转移话题焦点,但脑子却断了线,随口蹦出一句:“那你就不关心我的伤?”
……
她硬着头皮圆下去道:“唐明礼医术那么差,我半路死了,你不就完了?”
……
整段话完全落地,夜繁睁开充满震惊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嘴。
尧璞眉间的愉悦瞬间传染了整张脸,他顺势俯身垂眸,湛蓝的眼波如溪水,潺潺流动。
“本王自然关心繁儿,只是夜小姐此话貌似更多是在关心我?”
夜繁面对近在咫尺的俊颜,脑海霎时清白。
她才发觉从适才划清界限开始,他便依她改了称呼。
眼前人定定望着她,不依不饶。
“王…王爷,你别太自恋了,”夜繁眼神开始乱瞟,不自然嫌弃道,“你死了,还得连累我。”
“你自醒来之后一直称我为妖王。”他淡淡戳破她的伪装。
夜繁尴尬地想扯被盖头,却被人早有预料地用屁股死死压住。
……
两人距离随着时间一再缩进,直到以额抵额,呼吸交缠。
昨夜沉沦的瀚海近在眼前,这一刻,耳边心跳如擂鼓……
尧璞眼眸一深,灵魂深处正在疯狂叫嚣,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缔结呼唤还是真的动心。
暧昧正浓,距触碰真实,仅有一步之遥。
最终,他还是克制地在她嘴角印下轻吻,然后故作玩笑道:“此吻乃是昨夜你撩拨我的回礼,如此,夜小姐便与本王互不相欠。”
尧璞轻然起身,夜繁如释重负。
见到某人刻意避开视线,她赶紧调整表情,正经回应道:“妖王殿下确实具备良好盟友的资质,同盟一事,我会仔细考虑。”
……
多么官方的异界话术。
夜繁已经被自己的笨嘴冒犯到想钻地了,她甚至还加了敬语!
但对方倒是很新鲜,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夜小姐可知同盟意味着什么?”
“风雨同舟,同舟共济。”
“和本王共济的女子,只有一种身份。”他委婉地用口型说出剩下两个字。
夜繁蹙眉:“就没有其他办法?”
尧璞朝她眨巴眼,“迎亲宴实为彩楼招亲,楼上是本王在抛绣球,而你我结缔,生死不分离,是命定之人。你是觉得本王另娶一名女子,然后跟你不分离,合适?”
……
“就没有其他办法?”夜繁锲而不舍地重复,“比如,取消缔结。”
“你让本王费劲心机策反的敌人放虎归山?”
“妖王难道不是把我当牛马吗?”
“万妖之王眼下,看谁都像牛马。”
“……”
夜繁骤然冷脸翻身,状若赌气,实则赌气……
哼,还想把她当牛马?她怕不是脑子坏掉才会答应。
侧坐床旁的尧璞压坐着人家的被子,对方一翻身,阻力大到直接把半身覆盖都给扯没了。
“妖王!”
黑发如翼包裹着娇躯,楚楚动人,夜繁侧头怒瞪,肩上无被,凉意直冲心底:“你休想牵制我一辈子。”
尧璞见对方强烈抗拒,脸上不见愠色,反而浮现起往日常见的戏谑神情,犀利调侃道:“本王是在等你认清现实。”
夜繁直接冷哼出声。
“世人直道历代妖王不愿生死结缔,怕被平分气运,实则是条件苛刻,无人能与之结缔。聪颖如你,应能猜到成功缔结的关键。”
是夜洛儿对他的感情。
但,“坦诚如妖王,就自认看得很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