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安僵硬的表情,应勖缓缓收回手,“那天,我冲动,做了冒犯你的事情,回去以后我很后悔很自责,我担心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后来,你愿意来参加父亲的葬礼,我很谢谢你,林安。可是......对不起,我太贪心了,我又把你吓跑了。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一直睡不好,试过喝酒,试过看医生吃药,都没有用。我想见你,林安,虽然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对不起,我只想见见你。”
如果当初不是他把应勖认成男友,不是非缠着应勖和他亲吻拥抱上床,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做了一遍,应勖根本不会喜欢他,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是他把应勖害成这样的,应勖只是想继续做朋友,继续见见他,却还要拼命道歉。
刹那间,内疚感吞没了林安。
他望着应勖,心里除了让应勖重新振作,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我没有不想见学长,对不起,这两天是......是我太忙了。我保证,以后学长你打给我的每个电话我都会接,你想见我,我也会马上来。只要能让你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真的吗?你什么都愿意做?”应勖苦涩地笑下,像是不太信林安的话。
林安立即重重点头,“真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话音刚落,他落入一个拥抱。林安浑身一滞,以为应勖又像葬礼时那样,想让他用吻安慰他,心里有几分纠结时,却听到应勖在他耳边发出了意料之外的请求。
“你不在,我一直睡不好,能不能让我抱着你睡。”
好兄弟之间,或许可以做到大被同眠,但应勖和他显然不再属于这范畴。让应勖抱着他睡觉,其可疑性不亚于盖棉被纯聊天的男女。
然而......
应勖不是那种人。
哪怕两人的友情发生质变,林安依旧相信应勖的人品。况且,他了解应勖,如果不是被失眠的问题困扰至深,应勖不可能会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
因此,林安答应了。
他脱掉外套,躺在应勖的床上,盖上了被子。
被子之下,应勖只是规矩地抱着他,并未做其他越线的动作。
过了会儿,他听到身旁传来逐渐平稳的呼吸,应勖似乎是在慢慢沉入梦乡。
林安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可奇怪的是,他竟感到了一丝舒适。
应勖的怀抱是温暖的,并不像宋临飒那样抱得紧,抱得他难受。
实际上,他最近也没睡过几晚好觉。在这个安静、安稳的怀抱中,很快,那些复杂的心绪都被抚平,不知不觉中,他也同应勖一起沉入了梦乡。
林安不知道的是,应勖压根没睡,并且在他睡后没多久就睁开了双眼。
撒谎是不对的。
但他得到了林安的拥抱。
应勖抱着林安,不舍得眨眼,幽深发沉的目光,一寸一寸流连过漂亮的眉眼、鼻尖、嘴唇。
其实他对林安所诉说的苦闷并没有一字是假的,只是过去的他不会说这些话,也不会摆出那副可怜的表情。但现在,他知道了林安是对他有一丝心软的,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顿时都能开口了。
日思夜想的脸近在咫尺,应勖不想再只用看的。细密的吻代替了目光,从额头一路滑落,他吻住了林安的唇。
这是不道德的独角戏,可应勖全然不介意。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舌头侵犯进了林安的口腔,细细舔过林安口中的每一处,甚至吮吸林安的舌尖。
不知是不是被他弄得不舒服了,林安在睡梦中发出轻微的哼声。
那声音挑动应勖的神经。
他顿了顿,抬头确认林安没醒,随即再次将吻重重印下。他翻身伏在林安上方,一手托着林安的脑袋痴吻,一手缓缓滑下颈线,从领口探了进去。
手指停留在锁骨上方,反复抚摸。
这里是他之前发现吻痕的地方。
林安说他和宋临飒没上床,他不信。不然怎么会留这种印迹。
他没资格嫉妒,但他要嫉妒。资格算什么,论资格,宋临飒又是凭什么的,为什么不是他。
在呼吸声和水滋声的交缠中,应勖的嫉妒心在寂静却迅速地膨胀,吻从唇角滑开,顺着颈间向下。
眼见要吻到锁骨的时候,有人的手机响了。
应勖直起身,发现是林安的,他拿起来,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宋临飒。
现在是十点多了,宋临飒是来催林安回家的吧。
想也没想,应勖挂掉了电话。几秒后,手机却又响了。这回,应勖干脆关了机。
烦躁。
应勖现在对宋临飒这个人只有浓浓的厌恶。从床下来,他拿上自己的手机,走到客厅,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嗯,父亲的后事办得差不多了。我上次跟你说有个朋友在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