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离医院近,我早上找医生聊过父亲的病情,就顺道过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那个女孩子店员说你昨晚没睡好在这里补觉,如果太累就算了。”
林安连忙摇头,表示不累。
天天工作之余还要往返医院照顾家人的学长都不累,他这点瞌睡又算什么。现在正是学长最需要朋友陪伴度过难关的时候,林安觉得这顿饭无论如何都是要陪应勖吃的,于是简单整理了一下就跟应勖出门了。
餐厅。
“那医生怎么说的,伯父有好转吗?”
席间,林安一直用关心的目光望着应勖,应勖毫不闪躲地回望过去,然而,眼里不是感激,而是另外一种情感。
视线一寸寸扫过眼前这张殷切的脸,应勖在想,林安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前段时间,他以为林安会躲他,疏远他,结果昨天,林安想也不想地来医院找他,今天也是一口答应了他的邀约。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贪心是人的天性。暗恋的时候,就以为只祈求陪伴,被抛弃了就以为只祈求能再见一面,可实际上,亲吻过后就想上床,上床过就不甘心再只做朋友。林安对他释出的一点点好感,都在搔着他心里的痒。
他和林安,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学长......你也别太难过了。”
对方许久的沉默,被林安当作是沉浸在悲痛中的失神,他把手搭在应勖的手背,柔声地安慰,样子看起来比应勖还要难过些。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在应勖看来,除了令人心动,起不到任何作用。
像在欣赏一朵花,从花瓣一片一片到花芯到花蕊,应勖用眼神描摹过林安眉毛蹙起的弧度,睫毛颤抖的幅度,轻轻抿着的柔软唇瓣,最后到了盖在他手背的纤细手指。
他反过掌心,抓住了林安的手,“谢谢你,林安。”
那种奇怪的电流感又来了。
应勖的拇指指腹扫过手指,那股电流如同从手指窜了上来,把整条手臂都酥麻了。
林安一吓,忙把手抽了出来,结结巴巴:“那、那差不多到、到时间,我也该回咖啡厅了。”
是人都能看出来林安的闪躲,应勖心里蠢动的火苗又熄灭下去,点了点头:“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以诡异的氛围结束了饭局,两个人在车上自然是尴尬的,也没什么话说。结果因为这样,林安在车上又不小心睡着了。
他本来就困,吃过饭以后,睡意更浓了,连车停下来也没注意到。应勖把车子靠在路边,没有叫醒林安,而是侧过头安静地注视着。
林安过去就总是这样,在他面前可以很安心地睡去,也是由此,他有了可以放肆偷窥的机会。
可如今,他对林安的这种不设防感到了不快。
究竟是看不出他的心意才那么放心,还是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刚刚在餐厅不是碰下手都不行吗,为什么这会儿又睡得那么安然了?在林安的眼里,他到底是什么?只是个毫无威胁性的懦夫吗?
一丝丝的怒气莫名从心里涌上来,应勖朝林安的座位俯身下去。
越界的事情,他以前确实不会做,但现在却很熟练,甚至可以说,眼下的他已经很收敛了。
他握住林安的脸,并未吻上去,只是贴得很近,一遍遍地逡巡,一遍遍地细嗅,用气息代替唇瓣吻着林安的脸。
睡梦中的林安,感到有什么热热的气体,一扑一扑打在他脸上。隐约之中,还有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
他吸吸鼻翼,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一半,是一张意料之内的脸。不经思考,那两个字就黏糊糊地从他唇边流了出来。
“老公......”
时间凝固了几秒。
“你叫我什 么?”
脸颊被钳得发痛,耳边响起一字一顿的质问。
林安心陡然一沉,睡意全无。
糟了,他又认错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