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远路来蹭车?
孟清:“看在花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吧……行了吗?小朋友……”
陆南深抬手替她搂了头发在耳后:“其实我是来当代驾的。”
他的头发前两天刚剪过,此时也只堪堪齐眉,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脉脉含情地盯着孟清,仿佛世界里只装下了一个她。
“明天干什么?”陆南深熟练地开车往家走,孟清开了瓶水,顺口问,“喝吗?”
“你先喝。明天在家做饭,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孟清边含着水,边找了根常备的吸管,只顾嗯嗯地点了点头,就把吸管凑到了陆南深嘴边。
“后天你去律所吗?”
陆南深嗯嗯两声,喝完才道:“去,何律刚接了一个案子,案子比较大,我想多学学。结束得早,我就来接你吃饭。”
孟清:“请我吃食堂吗?”
陆南深:“一次就够了。学校附近还有不少好吃的。”
孟清含笑斜眼看向对方:“我怎么不知道?”
陆南深:“好吧,其实我就是想和你把在大学能做的事都做一遍。”
“为什么之前给我弹钢琴?”
陆南深突然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黏糊糊地喊了句:“姐姐……”
孟清只是轻扬着声音嗯了一声,见状,陆南深只好继续道,“我之前和林天行来学校玩的时候,偶尔遇到了沈卫给你弹。”
“……其实我就是来找你的,林天行没事做,就跟过来了。”
其实早就猜到了,但真的听他说出口,孟清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说不清楚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就像是一群蚂蚁爬过,痒痒麻麻的,有些酸涩。
“你,一直都有来找我?”
陆南深:“也不算,有一次被我妈发现了,就没再来了。那次在学校真的我后来第一次见你,但后面几次见面确实有我的一些些打算。”
伴随着“一些些”,车子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孟清这才发现已经到了。
陆南深牵了她的手,明显注意到了她的沉默:“怎么了?”
孟清没说话,只是仰头亲了亲他的唇,安慰地笑了笑。
但这个月来第一次,孟清没累到一躺上床就睡着,而是睁着眼躺在陆南深怀里:“睡了吗?”
背后的陆南深胳膊紧了紧:“没睡。”
孟清:“聊聊吧。”
“聊什么?”
孟清翻了个身,和陆南深面对面躺着。仔细看,其实陆南深的眉眼特别温柔乖巧,只是他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罢了。
“聊聊我不知道的事,就比如说,你怎么没去国外,又怎么要考的B大,曹女士怎么同意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陆南深似乎已经将她摸了个透,还跑去阳城将她老底都翻出来了,反观孟清,她还不知道那些年的陆南深的经历。
陆南深当然愿意和孟清聊聊自己了,但又怕自己没有她的那些日子太过无聊无趣,便挑了些还算有趣的事情说。
“看来后面你和林天行相处的真的很好了。”
“那是因为他发现一直考不过我,所以耿耿于怀。”末了,陆南深才承认,“是还行,上次送你的项链还是他帮忙定做的……你不会还没打开吧?”
孟清被戳穿忙伸手揽住陆南深的腰,亲了亲他的嘴角:“聊点别的吧,楼上的房子你什么时候租的?沈卫家里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这回儿轮到陆南深亲孟清了:“我发誓,我没有违法。房子是我们学校遇见那天过来找中介租的。”
孟清伸手轻点了下陆南深的额头,下一秒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那个位置:“你啊你。”
有些话不必多说,有些话只能藏在夜色里。
孟清:“那你说,我算违法犯罪吗?”
陆南深:“公道自在人心。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情这个字本来就不能完全用法律解释。”
孟清躺平了身体,正好可以和陆南深十指相扣:“那你再跟我说说你和李光耀的事吧,就从刚才说到林天行那里继续……”
难得的假期,彻夜闲谈后,两人醒来已经十二点了。
“醒了?”陆南深刚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像是刚洗了澡,整个人似乎都冒着热气,“饿吗?中午来不及做了,我叫了外送过来。”
孟清闭着眼,任由细密的吻落下来,等对方恋恋不舍地结束,才按着对方的手臂坐起来:“好,晚上我做饭吧。”
逛超市、做饭、调酒、闲聊、看电视,所有的一切都很稀松平常,平常到孟清恍惚以为还在大半年前。
陆南深装可怜想借宿,他的演技的确精湛,以至于孟清都相信了……可为什么得知这是个骗局后,她还是没赶走对方呢?
此时,陆南深还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收拾,只剩下水流声和轻微的碰撞声,桌子上散落着乐高,是陆南深怕她无聊、又怕她离得太远,拆了东西让她坐在桌边玩的。
孟清有时候想,这怎么能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