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铁竹连忙追上去骑马。
“唉,你等等我啊。”
“驾—”
马奔跑时,马蹄踏进水坑溅起了泥泞。
两个时辰后,天边逐渐翻起了肚白。
往安阳县方向的郊外,阵阵马蹄声响起,一群身穿暗红铠甲的士兵正在往赶路,跑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明黄的圣旨。
常树将最后一抔土压紧后站在一旁。
月明珠眼眶红润地蹲在许爷爷的坟墓前,给他烧了钱纸,盆里的火舌随风摇曳,照在她的脸上。
可她放的钱纸也许是风的缘故,不愿燃烧一直往外飞。
看着这到处纷飞的白色钱纸,月明珠声音沙哑地说:
“许爷爷,你放心走吧,我会完成你的心愿。”
即使提前知道许爷爷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她也知道尊重他的选择,可是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在她说完后,风停了。
“殿下,赵县令又开始准备大开杀戒了。”一个黑衣人上来禀报:“还有,汴京来人了。”
月明珠一听,站起身来,弹掉脸上自己往下掉的一滴泪珠。
恶人还没有被打到,她不能这么轻易倒下。
赵府门前被迫聚集了一大群人。
一排排各种各样的刑器摆在地上,侍卫手里抓着人,就等上面下命令,一个经历完以后接下一个。
赵县令已经知道自己是一颗被弃掉的棋子,开始不管不顾,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找不出真正的凶手,那他就要拉更多人给他儿子陪葬。
“各位也知道我彪儿离世凶手也还没抓到,而他又喜欢热闹,所以为了让他在黄泉路上不孤单,我没办法,只能让你们都尝尝这样的滋味而后去陪陪他跟他做个伴。”
赵县令在百姓的面前一步一步地走过,笑着看他们惊恐的模样。
欣赏够了也觉得无趣,他抬手下令:
“好了,开始吧。”
“等一下。”月明珠跑得气喘吁吁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你又是谁?”赵县令问。
“不管我是谁,但我相信赵县令应该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投不了胎吧。”月明珠抬眼直直地对上赵县令的眼睛:“你儿子是谁害死的,我相信你应该更清楚吧。如果不是赵县令心口不一,招惹了太多的人,在这里怪无辜之人之际,不如怪怪你自己吧。”
赵县令气愤地抬手指着她大喊威胁道:
“你放屁,肯定是你杀了他,来人,快来人,将她抓起来,我要先把她给抽筋拔骨。”
他身后的人跑过去抓她,月明珠到处跑,像泥鳅一样抓也抓不到。
突然,月明珠一个踉跄往前扑,倒在地上,听到地面在动,心神领会。见状,后来的人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神色淡定也不挣扎。
赵县令摆手让他们动手。
她心里默数三、二、一。
“圣旨到—”
宋阳手拿圣旨跑在最前面高喊,后面一帮人紧随其后。
听到声音,众人连忙下跪双手点着头伏地。
宋阳下马,展开圣旨开始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查地方县令赵某,身膺民牧之责,不思恪尽职守、抚绥黎庶,反纵子为恶、祸乱一方。其子仗父权势,强抢民女、逼良为妾,视律法如无物;赵某纵容包庇,非但不加约束,更助纣为虐,对稍有反抗之百姓滥施刑罚,甚至草菅人命,致地方怨声载道、民不聊生,罪不容诛,即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凡涉案官吏、爪牙,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钦此。”
话音刚落,赵县令满眼惊喜地看着他,以为是来救他的,还想求一线生机立马哀声喊道:“宋侍郎,你……”
话还没说出,眼睛瞪得老大,喉咙就已经被割了,手颤抖着本想指向他,却只来得及抬到半空。
宋阳穿着藏青色官袍,绣有锦鸡,凤眼慵懒地俯视他,手里拿着一柄剑,剑刃最顶端还在往下滴着血。
月明珠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嘴抬眼看着这线条流畅有棱形的侧脸,高大的侧身,第一感觉是此人手段很残忍。
就在她脑海胡乱想的时候,宋阳转身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就离开了。
赵县令没了,新的县令上任主持大局 ,赵府缴获所的东西都放进国库。
月明珠失魂落魄的走回客栈,她想自己的任务就只要找到证据就行了,其他的事不归她管的,她管不过来。
想要睡一觉,都等休息好了就会汴京,还有要事向皇帝禀告。
郊区。
听说找到了粮草的私藏处,顾珩渊带着常树一帮人赶来,又是扑空的一次,还损伤了不少人。
对方的人心思缜密,把粮草藏在了不同的地方,他们的人对树林里的情况不了解,叫了本地人,不是带着他们走弯路就是迷路,或者就是扑空。
常树也难得有气馁的时候,对着顾珩渊说:
“殿下,感觉这里的人好像都不信任我们,都在帮助对方隐瞒,我们在这守了好久,他们都没有透露过对方半分信息。”
顾珩渊也在深思,幽幽开口:“此人手段了得,如此笼络人心,并且还让他们死心塌地帮助ta。”
常树一听,连忙问:“那这怎么破解,没有人说,那就打听不到任何有用信息,我们就只能在这个圈里反复横跳。”
顾珩渊食指和拇指摩挲着,语气不缓不慢道:
“是局就会有破解之法,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再做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