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考察之行很顺利，在同行眼中，骆砚宸和丁晚意这对搭档，配合非常默契，而且效率极高。有的人甚至心生羡慕。

回国之后，盛宸也同步展开了一系列的合作，盛宸集团的股价持续攀升。

在外界看来，现在的盛宸比起过去，更加繁荣。那真可以说是蒸蒸日上，这种集团氛围的变化，员工都能直观感受得到。因此干劲十足。

总裁骆砚宸在与人处事方面，比起以往也更加温和。做事也更加游刃有余，少了许多过去的刻板和冷漠。

丁晚意作为副总裁，是集团的二把手。她将自己的专业能力以及高效的执行力，充分实践贯彻到了工作中。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骆总是真心实意地信任和倚重苏总。他的支持不是流于表面，而是具体体现在了工作中的各个方面。

丁晚意能够感受到，骆砚宸不再沉溺于自己世界，执着于自己的判断。他的确在用实际行动，兑现之前许下的承诺——

要成为一个负责任、值得信赖的人。

他会认真听取丁晚意的建议。当然想法上的分歧是在所难免的，当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他们会实事求是根据当下实情，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骆砚宸对丁晚意的关心也表现在了很多小细节上。比如知道她感冒了，会给她准备感冒药。看她脸色不好，也会嘘寒问暖。

这天下午，丁晚意正在审阅一份AI实验室的合作协议终稿。内线电话响了，是骆砚宸。

“晚意，方便过来一下吗？关于纪牧云案的后续，警方那边有些反馈。我想也应该告诉你。”

丁晚意的心微微一沉，“好，我马上过来。”

走进总裁办公室，骆砚宸正坐在沙发上休息。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将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周扬刚从经侦支队拿回来的情况通报。纪牧云的罪名基本都坐实了。商业间谍、职务侵占、诽谤、金融欺诈......证据链很完整，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骆砚宸的声音很平静。

丁晚意翻看文件，一页页看下去。

里面有详细记录纪牧云是如何利用凌知夏和画廊洗黑钱；如何窃取并篡改骆母遗物，制造骗局；如何策划数据泄露事件栽赃给她；还有如何利用星辉科技作为幌子，实际上在进行非法集资。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罪名，丁晚意都有些惊讶。纪牧云心思的缜密程度，布局时间的跨度之长，令人脊背发凉。

每一件事，都足够触目惊心。

“他......认罪吗？”丁晚意合上文件，问道。

骆砚宸摇摇头。

“认了一部分无关痛痒的，但对核心指控拒不承认。尤其是否认栽赃陷害你。他把很多事推给了‘市场行为’和‘商业竞争’。警方说，他态度很强硬，甚至......不甘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

“纪牧云提到骆家，提到我父亲时，情绪非常激动，恨意很深。大概是因为我父亲从未认过他。可他并不知道不是我父亲不想认，是无法认。”

“他在里面很不安分，还在试图通过律师传递一些模糊的信息。似乎想联系旧部，但都被截获。他是不甘心的，而且会死撑到最后。”

丁晚意沉默了片刻。她能理解那份恨意的来源。

父辈的恩怨扭曲了他的人生观，也导致了他的人生走向了错误的方向。但不管如何，这都不该是他作恶，甚至是践踏法律的理由。

“那凌知夏呢？”

她问，凌知夏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虽然对她有厌恶，有鄙夷，但也有一点同情和怜悯。

“她......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经过几次权威鉴定，她的行为应该是和受了极大刺激后导致精神异常有关。现在是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骆砚宸语气淡漠，“清醒时，会哭喊着叫我救她......糊涂的时候，还认为自己是‘鸢尾花姐姐’。”

提到‘鸢尾花姐姐’时，骆砚宸的目光不自觉瞟向了丁晚意。他心里装着愧疚，还有心疼。

这么美好的名称，竟然被坏人拿来当做了伤害她的武器。

“纪牧云知道她的情况吗？”

“知道。警方告诉他的时候，他......据说愣了很久，然后反复问了几遍‘真的疯了’？之后就一直沉默，再也不说一句话。”

仇恨会变成烈焰，伤了自己也伤了无辜的受害者。

纪牧云的疯狂计划里，凌知夏是他唯一不曾预料的“意外”吧。当他知道凌知夏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时，是否会有愧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