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宽敞明亮,视野极佳。装修风格简单大气,虽然简约但从细节看得出品味。骆砚宸确实花了些心思。
“谢谢。骆总,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尽快听取各部门的详细汇报。尤其是市场部和投资发展部。”
“没问题,周扬已经安排了,九点半开始。第一个是市场部。”
骆砚宸对她的雷厉风行并不意外。
“行,那待会儿见。”
“好,好,待会儿见。”
骆丁二人,有各自擅长的板块,当他们加在一起时,正好互补。
骆砚宸作为集团总裁,他主要分担宏观战略、资本运作。他是总舵手。
丁晚意擅长对市场趋势的研判,她的点子多,特别擅长创意营销和资源整合。
他们在工作上的默契感,连跟随骆砚宸多年的周扬都惊叹不已。
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束时,夜色已渐深。
骆砚宸突然想起了父亲骆远山。他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忙碌终于有了结果,是该回一趟老宅了。
老宅里还是那么的静谧。他刚进大门,就远远看见父亲的书房灯亮着。于是借着月光,熟稔地走到了父亲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进来。”
骆砚宸推门而进,喊了一声,“爸”。
骆远山正坐在书桌后,闻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怎么回来了?”
“来看看您。”
骆砚宸走到父亲面前,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了那张老照片。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那上面的三个青年,除了父亲,其他两个分别是纪父和丁父。也是父亲骆远山曾经并肩而立的战友。
而照片上那个看着眼熟的女子,是父亲的初恋林婉秋,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纪牧云的亲生母亲。
骆砚宸很快就把眼光收了回来,然后对父亲说道:“我见过丁奶奶了。”
骆远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您当年和纪母的事,也知道爷爷是如何逼您娶了母亲。”
骆砚宸的语气很平静,“您抗争过,但是为了家族,最后不得已妥协。”
骆远山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我曾经很恨您。恨您的懦弱、逃避,恨您让母亲痛苦,还有恨您对纪牧云的纵容。”
骆砚宸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但我现在明白了。当时您无论怎么选,都无法完美。不管是家族的利益,还是个人情感。”
他的目光又看回照片里的那个女子,说道:
“我们都曾为了守护一个执念,伤害了真正重要的人。”
“砚宸,我......”骆远山半响才开口。
“爸,我不恨您了。”骆砚宸打断他,语气坚定地说着:
“我们都曾经被执念困住,看不清前面的路。但现在,我想走出来。”
他走到父亲面前,诚恳地说:
“爸,盛宸需要您,我也需要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骆远山怔怔地看着儿子。他拉过骆砚宸的手,轻轻拍着,缓缓点了点头。
“好。爸爸听到你这么说,非常高兴。过去,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现在我的儿子能够理解我,我很满足了。无论怎样,人,都应该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不要找借口。该还的一定要还,能弥补的绝对不要逃避。所以,牧云那孩子......”
“爸,您放心吧。过两天我会去看他。”
“好,好......”
说到这里,一向刚强的骆远山也经不住老泪纵横。想必,此刻在他的心中,是惊喜与愧疚交织着的复杂情绪吧。
父子间最推心置腹的几句话,还有握手这个简单的动作,打破了横亘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冰山。
骆砚宸知道,真正的和解不是原谅对方,是终于理解了彼此在命运洪流中的身不由己。
而理解,比原谅更有力量。这份力量,将支撑着他,更好地走向有丁晚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