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牧云的办公室内。
他把丝巾里包裹的母亲和骆远山的照片及信件拿出来,用扫描仪一一录入。然后他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马上启动‘镜像计划’,把‘礼物’送给骆砚宸。等会儿我会发给你一些扫描件,找几家最想搞大新闻的媒体,匿名发出去。”
他又顿了顿,脸上泛起阴邪的笑容,“标题就写——‘商业巨鳄骆远山情史曝光,逼疯初恋另有私生子’。”
他倒要看看,当骆砚宸同时面对商业上的“背叛”和家族丑闻的双重打击时,会不会彻底崩溃。
盛宸集团,骆砚宸办公室。
周扬脸色凝重地走进来:“骆总,有紧急邮件,关于丁晚意小姐和瑞科科技的......”
周扬把平板递过去,有几张角度非常刻意的照片,还有一份伪造的意向书。
骆砚宸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的目的我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就在这时,骆砚宸的私人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某家主流媒体的负责人。
“骆总,抱歉打扰。”对方声音谨慎。
“我们刚收到一份匿名投稿,内容涉及令尊的往事。我们主编已第一时间压下,觉得必须向您汇报。”
骆砚宸眼神一凛:“说。”
“是一些老照片和信件,关于骆老先生和一位林女士的。投稿人试图引导我们做‘私生子’之类的解读。”
对方补充道,“据我们所知,其他几家收到消息的同行也都处理干净了。在华城,没人敢碰骆家的家务事。”
“你们做得很好。”骆砚宸声音听不出喜怒。
“把原件发我。这件事,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看到一点影子。”
“明白。”
挂断电话,对方马上发来了刚才提到的旧照片和信件的扫描件。
果然如他的猜测。父亲书房里那张旧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他的初恋,也是纪牧云的生母——林婉秋。
纪牧云。
你一边用商业陷阱离间,一边用家族旧事攻击。
好,很好。
骆砚宸此刻的脑海里,又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份“合作意向书”......
呵,换做两天前,在他看到丁晚意的病例之前,甚至是他去拜访丁奶奶之前,这份“铁证”可能会让他信以为真。
可是现在,他脑子却清晰地明白,丁晚意就是那个小女孩,她受了那么多苦。丁晚意,才是他弄丢的、苦苦寻找了二十年的人。
想起前几天,在浅水湾别墅调取监控画面,当看到凌知夏在看财经频道时,他并未在意。
但现在看来,当她看到瑞科科技,那轻轻地一句,“最近好像常听到这家公司的名字,发展势头真猛呢。”
再结合眼前这份指向丁晚意“勾连”瑞科的“证据”,意图就再明显不过了。
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有意指引!
指引骆砚宸关注丁晚意和瑞科科技的“勾当”,就是要让他骆砚宸更加地讨厌,甚至是恨丁晚意。
想起监控画面里,凌知夏拿着牛皮纸袋焦灼的样子,骆砚宸瞬间明白了。
这又是一个“陷阱”。
他将丁晚意现在所遭受的伤害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清楚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想离间他们。
但他更担心如果他打了明牌,丁晚意在虎口之下,会受到更大伤害。所以,只能徐徐图之。而当下,最紧要的该怎么做?
配合着幕后黑手演一场好戏。
所以,纪牧云,你就这点新花样?
此刻,骆砚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来源查了吗?!”
周扬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说,“技术部在查,但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跳板,暂时还没有锁定源头。”
骆砚宸没等他说完,指尖在平板上一划,关闭了页面。感觉这就是个污人眼球的脏东西。他抬起头,目光就像是风雨前的海面。
“她今天的行程。”他打断了周扬。
“丁总......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星辉主持会议了。”周扬谨慎地回答。
骆砚宸一言不发站起身,只简单吐出几个字:
“备车,去星辉。”
说完,迈步向外走去。
周扬大气不敢出,立刻小跑着跟上骆砚宸。
星辉科技楼下,骆砚宸的车悄悄停在了楼下停车位的后面一排。
他没下车,只降下了车窗,将眼光投向了大楼出口。他当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是来被“钓鱼”的——
纪牧云下了饵,他这条“鱼”不来咬钩,戏怎么往下唱?他怎么让对方放松警惕,露出更多马脚?
果然,没多久,丁晚意的高挑身影刚好从他的车旁经过。丁晚意在打电话,他听得很清楚。
“条款必须修改,否则免谈。瑞科没有独家议价权。”
骆砚宸眼神微微一动。她提到瑞科了。
几乎是同时,另一辆车开了过来,瑞科的陈总笑着下了车,几步追上了丁晚意。
“丁总,真是巧啊。一来就碰上您了。”
陈总的声音故意显得很熟络。
“上次聊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瑞科的诚意可是很足的。”
丁晚意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陈总:
“陈总,我们很熟吗?如果是指你们那个想挖角的电话,我上次已经明确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