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总,大约一小时前,丁总在研讨会的地下车库遭遇了一起‘意外’。”
骆砚宸的心猛地一沉:“什么?!”
他心想着,我才刚走,怎么还是出事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
“丁总手臂被玻璃碎片划伤,受了惊吓,但其他并无无大碍。现场判断是消防支架金属疲劳断裂。”
“谁干的,查清楚了没有?”
周扬立刻说道:“我们的人的确在现场看到了一个离开的背影。”
说完,他打开了手机,调出那张照片。
“您看,这是拍下来的可疑人员照片。我们的人虽然一直在暗中保护丁总,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对她做这样的手脚。”
骆砚宸看着那张地下停车场里拍摄的照片,虽然环境有些昏暗,嫌疑人经过了一番佯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
凌知夏!
“这张照片不要外传。看来,她们快要坐不住了,我们要稳住,看看他们还想做什么。”
外媒构陷未成,物理袭击紧随而至!这绝不是巧合!
凌知夏......或者她背后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让暗中保护丁晚意的人打起精神来。”
“是!”
这次事件像一根楔子,将他心中对凌知夏的怀疑钉得更深。裂痕,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扩大成了沟壑。
他曾以为凌知夏是救赎,丁晚意是过往。可如今,母亲的老相册如一面破碎的镜子,照出他错认的每一道裂痕。
马来西亚那边的突破,异常艰难。而丁晚意家乡的线索也断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骆砚宸即将触碰到关键真相时,及时抹去了一切痕迹。
骆砚宸的内心相当烦躁。为什么调查会如此困难?
对方知道他的执念,给他精准打造了一个他想要的“白月光”。还熟知他的很多事。
他再次打开电脑,盯着自己搜集的零碎资料,以及他母亲日记本的扫描件。
今天当他再次打开,盯着那几页日记的扫描件出神。这一次他从头开始,再一次认认真真看母亲的日记:
“小宸玩得很开心,有了朋友......”
“那孩子很乖巧,和小宸在花田边玩......”
“......送了一幅画,小宸当宝贝似的不让我碰。”
没有名字,没有具体称呼。
当目光看到其中一页的角落时,那里有一段被水渍污染的部分,当初他在这里跳过了。他仔细辨认着:
“今天丁奶奶给我们做了很多好吃的......小宸可开心了......晚晚总给他夹菜。”
丁奶奶!晚晚!
“丁”......“晚”......
丁晚意?!
天啊!骆砚宸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是因为水渍,他以为这里没有字,视线就直接跳过了!
对了,那糖纸做的鸢尾花,上面也写着晚晚......
那么,他现在必须要立刻确认的是——母亲的原件。
就在这同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有没有一种可能,幕后黑手的信息来源,和他是一样的?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母亲的遗物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他必须立刻去验证这个可怕的猜想,一刻也不能等。骆砚宸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回老宅!
上次拿旧相册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还有日记本的原件。可当时他满脑子里只有相册,忽略掉了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
他的目标明确,直接走向母亲卧室里的储藏室,打开了灯。母亲的日记本原件,应该就收在这里的某个箱子里。
终于,在箱子最底层,一个精致的桃木盒子出现在他眼前。
骆砚宸打开盒子,看到了母亲的日记本。此刻,它安静地躺在这里,终于再次见到天光,像是在无声诘问:你怎么才来?
骆砚宸小心翼翼拿起它,直接翻到有那个夏天和花田的几页。借助储藏室的灯光,认真查看。
果然!
他瞳孔一缩——母亲从不容许书页有折痕。可这几页的页角,分明被人粗暴翻过。
骆砚宸又继续翻,找到了扫描上有水渍的那一页。奇怪的是,这一页提到了“晚晚”,“丁奶奶”,但是边缘反而整齐。是无意间被忽略掉了?
事实上,人的肉眼在碰到不清晰的内容时,常常会直接跳过。骆砚宸也是如此!
所以,就算他电脑上有扫描件,但是不想触及伤痛,还有忽略性跳过,导致他也忽略了这里。恰恰是最重要的这里。
他又想到,如果偷看日记的人真的只关注了其他内容,却跳过了这最关键的一页......
那么对方拿到的情报是残缺的。这也就很好解释,为什么他们只知道有个"鸢尾花姐姐",却不知道她是“晚晚”,更不知道她与丁家的关系!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僵。所有零散的线索连了起来——
凌知夏的精准与空洞,原来根源在这里!因为打造她的人,拿到的是一份残缺的情报。
还有谁动过母亲的这本日记?目的是什么......赵妈?!
不应该,她是母亲嫁过来时从娘家带来的,情同姐妹。
可是,日记一直放在老宅,说明对手能够进来,只有很熟的人才能进得来。
那么能够拿到这本日记的人,必定是这宅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