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心情大好起来。
衣帽间也是新置办的,走进便闻见属于新衣柜的味道。
枝意打开几个柜门,挂满了米白、浅灰、鹅黄色秋冬新款的成衣,甚至有配套的鞋子和包包。
随意套了件米色阔腿裤搭配同色针织外套下楼。
一眼便看见穿着白色长裤搭配同色针织外套披着米色披肩的沈俞,懒洋洋的靠在车前看见她来便挂断电话。
“去哪儿?”她唇角带着笑像只糯叽叽的小白兔从阳光下向他走来。
他忽地脑海中却又浮现该死的马甲线。
呃,该死,他不自觉又咽了咽口水。
眼神一凛丢下一句,“看来徐力眼光的确不错,衣服很适合你。”
“原来是徐特助,那你替我谢谢他。”枝意跟着坐在副驾。
车里死寂一般有一丝尴尬的气息,她觉得沈俞不高兴了,但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张俊脸一上车突然阴沉下来,写着生人勿近。
这男人真正阴晴不定,她还没有摸清本性所以不想撞枪口,只能拼命闭眼假装睡着。
虽是节日去郊区的路上车辆倒是不多,沈俞听着身侧轻轻的酣睡声,不禁扬唇笑开。
她偷瞄自己又假装睡着,绝不先开口问自己原因。
唉、
可如果她问了,自己要怎么回答?
这是他也陌生的自己。
他从小就被人教导无论开心难过,笑是最好的防御。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是阴晴不定,不受控的让他心底时甜时酸,那日秦总眼底灼灼望着她叫枝枝。
他心底却全是苦味。
“几点了”女孩醒了转身换了个姿势,“上次我就想说了,沈总这款车的座椅用来睡觉很好。”
“11点20,你还可以睡10分钟”
“那我就不睡了”枝意睁开眼睛打开车窗,城南郊外已是秋景。路旁的梧桐沙沙作响,微风吹在脸上只觉惬意,人亦清醒不少。
“今天来见我母亲”
“嗯,是应该先来看她老人家的”
车子驶入小路,枝意看着眼前的院落,门口挂着“星泰疗养院”几个大字。
胜宏对外只是说蒋敏生病,外界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院落铁门打开,疗养院并不大一幢主楼,二幢三层的副楼。
车子在左侧附楼停下。
“小沈总来了”车前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满脸堆笑弯腰点着头,“这是小沈总夫人吧”
枝意点头算是招呼。
“我母亲今天情况怎么样?”沈俞绕到她身前,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枝意低头看着两人重叠的手,眉头一皱她是被牵习惯了吗?竟然没有挣脱的想法。
“蒋女士,早上7点吃完早餐一直坐在窗前,可能是知道你们来,今天上午没有睡觉。”
“王经理,20分钟后让人把午饭送到餐厅”
“我去安排”王经理转身离开。
握住她的那只手又微微的颤抖,沈俞又开始紧张。
“枝枝,我母亲多年前因为一场事故头部受伤昏迷数月,醒来后就精神时好时坏这些年连我也不认识了。”男人声音低沉难掩伤心。
“但只要她活着,你就是有母亲的孩子”枝意回握那只手,声音又轻又柔“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这是她永远的求而不得。
“枝枝、我不是、、、”男人心底一疼,终是没再说下去。
“我们进去吧”她挣脱男人的手。
蒋敏腿脚不便住在一楼,楼上二层住着医护、厨师、管家。
疗养院是胜宏投资的产业。
屋内寂静无声,清瘦的身体嵌在轮椅里,头斜着靠在右肩上。
“妈”男人蹲在轮椅前轻声呼唤。
那张脸眼窝深凹,一双大眼怔怔的望着前方,睫毛均匀的扑闪眨眼。
原来沈俞的眼神像母亲,无神时让人费解,目光灼灼时又让人无所适从。
蒋敏似没听见并没有回应,男人垂目握着她的手不再说话。
枝意站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母子俩的阳光被她遮去了一半。
半响蒋敏搭在轮椅上的左手慢慢抬起指向枝意,眼睛半眯着眉头紧锁,悬在空中的手微微颤抖“你、是、、枝、枝?”
这一字一字从喉咙蹦出来,干涩沙哑。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