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阁主注意力被男人怀中少女通红的眼眶吸引,几步走近,一看到陆鸣的脸,就知她刚才哭过,再一看陆于野,板着脸问他:“你欺负你妹妹了?”
陆于野仔细回想,不知自己有没有欺负陆鸣,低头问她:“我欺负你了吗?”
阁主瞪大眼,哪有这么问的,这不就是在威胁她不让她说出实情吗?
他当即对陆鸣说:“你就告诉我他有没有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陆鸣睁着被泪水洗过的眼,望向陆于野,泪水虽然被吸走,但眼睛还是红肿的,几日未休息好,眼里血丝遍布,脸颊消瘦,这么看着陆于野,真有几分被他欺负的了意思。
她故意这么说:“他欺负我了。”
陆鸣说完这句,不再看陆于野。
腕足和男人一同看她。
欺负了?什么时候欺负了?欺负她哪了?
腕足触碰她的一幕幕闪现,帮她舔舐伤口,在她睡着时撬开她的唇灌入生命原液,趁着她睡着碰了她的唇,这些算是欺负么?
陆于野不知道,以为这是欺负,在阁主的审视下,点了头。
阁主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做哥哥的会欺负妹妹?不过他也不是个傻子,方才陆鸣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两人之间的玩闹,不像是真的被欺负了。
不然她还会由着陆于野抱她?
“算了,你们俩……”阁主再一看陆于野抱陆鸣的姿势,古怪摇头,“地图给你,要抓的两只妖兽藏身点我都给你标好了,这是定金,二百金,剩下的等你把妖丹给我再给你。”
陆于野捏着钱袋抽绳拿过来。
阁主本来要走,想到件事还没说,转身叮嘱陆于野,“还有几天就是宗门大比,你先以大比为重,等大比结束你再去猎妖兽也不迟。”
陆于野没应他的话,心思都在想陆鸣吃饱后能不能散发甜味上,连阁主走了都没管。
“你还没说想吃什么。”
这么一番折腾,屋内苦涩味散去很多,惊恐全都消失,但一直都没有甜味再散发出来。
腕足悄悄拍了拍陆鸣肩头,催促她说要吃什么。
陆鸣不是没感觉到自己肩头被拍了一下,视线里男人没有动,却又没看见是什么东西,那只能是他身上的那些白色的细长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他杀那群人的画面吓傻了,现在竟然都不会害怕。
唇微微张开,在他的期待中,说了很多想吃的。
她每报出一个菜名,男人身后就竖起一根腕足,最后竖起来的腕足都能绕他们一周。
“还有吗?”
陆鸣摇了头,抿住唇,眼神闪躲。
其实她根本吃不了那么多菜,就是故意说出来为难他,之前也这么做过,故意为难哥哥,但是哥哥次次都能实现她的要求,等她说下次不会时,哥哥就会说没关系。
“荫荫想要什么,哥哥都会帮荫荫得到。”
所以这次陆鸣也是想试探他,他真的还会做到和哥哥一样吗?
显然他可以,不仅可以,还能做得更夸张。
陆鸣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坐在现做的佳肴后,陆于野就在她边上看着她,一点都察觉不到周围惊愕的目光似的,自然极了。
陆鸣没想到他会真的直接带着自己来食堂,虽然现在已经是吃饭的点,但是能让大厨烧这么多菜,恐怕也只有他会想出来。
“荫荫快吃。”
陆于野和腕足一起期待着她吃饱。
陆鸣没什么心理负担,七剑宗本来就欠她和哥哥的,多做几碗菜算什么。不过菜实在是太多,吃不完,她就每样都吃了一口,味道很鲜,之前从来没有在食堂里吃到味道这么鲜的菜。
但是还是不习惯吃饭被人盯着。
陆鸣一抬头就看到陆于野坐在自己对面,直勾勾盯着自己,他也不吃。
哥哥就不会这样,他不像哥哥。
“你不吃?”
陆于野摇头,“都是给荫荫的。”
哥哥买来的蜜饯果脯全都会给她,他又像哥哥了。
她低了头,继续吃饭,好几日未曾好好进食,现下胃口被佳肴打开,急需补充食物。
腕足从桌下伸向她,穿过板凳,立在她身侧,她想夹的菜离她很远时,就会告诉陆于野,让他把菜端到她边上,所以陆鸣几乎不用起身夹菜,每样都吃到了。
其余弟子目瞪口呆看着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在食堂里一下吃这么多菜,再一看碗里的咸菜馒头,顿时觉得不香了。
有弟子想去问问他们是哪来的这么多菜,就见一人朝他们走去。
“陆师弟最近发达了?吃这么丰盛。”
来人自来熟地挪了条板凳坐过来,胳膊搭在桌上,探头去看桌上的菜,那架势,看着他才是命人做菜的人。
陆鸣认得这个人,是程三刀的大徒弟郑博鸿,一直针对哥哥,本来修炼就没有哥哥快,还处处挤兑哥哥,抢哥哥的功劳。
这要是在小木屋里,她就喊陆于野直接动手教训他了。
她往边上移了些,继续吃自己的。陆于野注意力只在她身上,连郑博鸿来了都没给他一丁点眼神。
被两人一起忽视,郑博鸿心中不快,端起碗碟自顾自地点评,“这菜是烧焦了吧,这你都能吃得下?”
腕足立刻抬起来,伸出刺针对准他的眉心,随时都能要他的命。
陆鸣依旧不理他,有些人你越搭理,他越来劲。
见他们还是没有反应,看戏的弟子里有他的熟人,大笑着喊他回来。
郑博鸿脸上更挂不住了,本来陆于野就处处压他一头,连程三刀都将夺魁的希望全都压在陆于野身上,根本不看自己这个大弟子一眼。
他只能嘲讽陆于野有个废物妹妹来解气,每次只要他说得过分些,陆于野就会对他动手,闹大了到程三刀面前,被罚的只有陆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