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皱眉:“你把刘家的胳膊折断了?”周青柏的力气大,村里没一个不知道的,更有甚者说他杀过人,但周青柏往日都是温和无害的性子,他此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若周青柏有案底,以后就得让洛哥儿离他远一点。
周青柏也不想给村里人,尤其是林家和林洛留下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解释道:“没有,只是把他的胳膊卸了。”说罢捞起地上的刘家男人,一拉一拽就又给他安上了。
“刚才我上去没拉开两人,怕真闹出人命,这才情急了些,这里给刘家大哥道歉。”说罢还对着刘家男人稍微低头,他不是读书人,也不是武夫,自然是随着自己的想法作揖。
他的作揖,就是稍微低头。
刘家男人的胳膊被接上,此时跟小鸡崽子似的不敢多说。
林长山:“青柏一会从灶房拿五个鸡蛋给刘家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的确是情况紧急鲁莽了些也是正常。刘家的你还有异议吗?”
刘家男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赵鱼从灶房里端出一碗糖水,杜秋霞刚缓过气,一把夺来喝了个一干二净。差点见阎王,这时候是理直气壮的指着刘家人骂:“你想干啥?!要杀人是吧?村长你可得替我做主,我和他婆娘不过是口角,他这就要弄死我!”
“你那干儿子只是碰了刘家的一下,就要赔五个鸡蛋,我这差点死了,多少得赔五只□□!不对!我的命可比五只鸡值钱!”
杜秋霞将碗塞回赵鱼的手里,叉着腰就狮子大开口:“我要五两银子!少一个铜板儿都不行!”
眼看刘家人又要和杜秋霞吵起来,林长山一个脑袋两个大,指着林老三问:“你咋想的?那田埂到底是不是你们破坏的?”
农家人本就是靠着那一亩三分地活着,若是杜秋霞真破坏了刘家的田埂,那这事情可就大了!
北夏国律法上明明白白的写了,破坏他人田地者,杖二十赔一亩。意思就是,若是有人破坏了他人的田地,一旦查明罪名证实,报上衙门,被告不但要当堂打二十大板,还要赔给对方一亩地。这一亩地可以是田地,也可以是当地一亩地的银子。
最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杏花村的下等田,也要一两七钱一亩,这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来说,可不是一笔小钱。
大概是被刘家男人的疯劲儿吓到了,此时林老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嘴里念来念去,都是那几句:“我不知道啊...刘老三也不能动手啊...女人之间的事儿,刘老三掺和什么...我不知道...赔钱...”
林长山和自己这个弟弟一起生活了多少年,可以说对方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见对方这幅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暗叹一口气。
“行行行,你闭嘴吧。”听你说话就嫌烦,“老三家的你说,刘家的田埂,到底是不是你破坏的!”
杜秋霞顿时支棱起来,就是她干的那又怎样?难道她脚痒蹭两下地也犯法吗?!难道他林长山有证据吗?
有本事把她抓起来啊!
“放狗屁!那婆娘说是我干的,你就觉得是我干的了?你是不是和那婆娘有一腿啊!”
这句话对于林长山和刘婆子可都是极其严重的了!就连刘家男人也愣在原地了,他倒不是相信自己婆娘会偷男人,而是林长山那么大一个干儿子站她跟前,她还敢造林长山的谣!她活腻了?
林长山的脸顿时黑了,一挥袖子,带着周青柏和林泽往外面走。
“行,这事儿我想给你俩平,你们都不领情,那咱就找了证据上公堂!”
周青柏跟在林长山身后,和林泽对上了视线,林泽轻轻摇了摇头。
“去把村里人都叫来,这事儿咱就公开的办,免得沾我一身屎!真是晦气!”
“刘柱子杀人未遂,这是板上钉钉的!刘家说杜秋霞破坏田埂,咱就去看看,到时候拿了证据带两人一起上公堂!”
除了胆小跑回家的人,剩下不少的村民眼看这事情闹大了,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林老汉也算是村里能说上话的,有人去他家叫他去林场水田看看,能说和说和最好。
杜秋霞那个嘴里没把门的,把村长气得不轻呢!
还有和林老三家关系好的,去林老三家叫了林杨和林桃。
“林杨林桃!你们娘惹大事儿了!快去看看吧!”
“别真让村长给送去公堂了!那样可就断了林杨你的科举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