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淳彻底不要脸了。
他回回偷摸着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往怀里搂,高一厘都不需要有多余的动作。加上她睡觉老实,晚上几乎不怎么挪地方,这到了萧淳嘴里事情可就变了个味道。
萧淳嘴上不停,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他不等高一厘回答,拿出戒指,端端正正地戴到了高一厘的无名指上。
分毫不差。
萧淳抱住高一厘,一边黏人一边烦人。
“戴了我的戒指可就是我的人了,得找时间去把证领了,还得给我补个仪式,我要潇潇洒洒地把你娶回家。项链什么的,喜欢的话咱该买也一起买了。唉,说起来还是我吃亏啊,就这样把自己交代了出去,你怎么这么有福气呢,随便一遇就能遇到这么年轻貌美的我。”
高一厘看着手上闪烁着的钻戒,想起这个位置曾经也被占据过。当时留下了那么明显的痕迹如今戴上新的戒指,原来是这样更加璀璨夺目。
“蓝沙过两天开业,作为老板娘你必须到位。”
高一厘不清楚蓝沙那边收拾成什么样子了 ,她和萧淳共同的部分几乎都停留在生活重合的地方,萧淳没进过她的公司,她也不太过去蓝沙。
侯喻的鲜花和下午茶不断,人倒是消停了下去,公司里的人也渐渐视而不见,对于复合的传言没什么人继续说了。
萧淳对这些一无所知,高一厘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蓝沙确实该准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姚岳最近几天不见了影子。萧湘湘跟着他长大,爷爷亲,爸爸亲,现在跟高一厘高昀璠也亲,可姚岳的位置在萧湘湘这里是谁都没有办法取代的。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小辫儿都垂了下去瞧着不怎么精神,坐在她要求的星空顶下多一眼都不往上抬头瞧。
墨墨特意给她弄了杯奇异果汁,加了一点柠檬和蜂蜜,味道非常好。可萧湘湘无精打采地趴着,没什么反应。
墨墨看向不着调的老板,“你不管管?”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不是她那碗药,能有什么办法?”
萧淳盯着面前一排又一排的酒,心里头不断盘算着。
姚岳是个生活非常简单的人,萧淳去了那天的宾馆对方说姚岳的家人已经买票回去了,去实验室找说这几天姚岳请了假。
那他能去的就只剩两个,阮乐菲家和宿舍。
在宿舍人不需要多担心,阮乐菲那不方便他去担心。
姚岳是个成年人,不需要身后随时随刻跟着兜底的老妈子。
“爸爸,姚岳哥哥从来不会不回我的消息。”
还不给见面。
萧湘湘说着大眼睛就要眨巴着往下掉眼泪。
“给你姚岳哥哥一点时间,你哥哥不仅是你哥哥,还是别人的男朋友呢。”
二顺搬了箱酒进来,听了一半插嘴道:“什么啊?”
“感情问题,你不懂。”
萧淳琢磨人不用太动脑子,身边的人更是不需要多费心神,各种情况要素结合在一起,答案自然能出来。
当然,精神不太正常的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比如宋宁,比如侯喻…
高一厘把小柳叫了进来,“法务那边合同审得怎么样了?”
“金额太高,阮律师不在法务不敢签字。”
“好,我知道了。”
出差有手机和电脑,开庭总有结束的时候,阮乐菲有两个手机,哪怕不在公司,合同怎么样都不存在没法审核签字的情况。
高一厘看了眼和阮乐菲已经比较靠后的聊天框,小柳这时再次敲门进来,“法务部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流程走完了,阮律师来公司了。”
高一厘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放下电话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最后两个人是在停车场相遇的。
高一厘在她的车旁站了会儿,阮乐菲下来看到人时还愣了下。
“呦,这是哪阵风把我们高总吹过来了。”
阮乐菲笑得没心没肺,只是微微肿起的眼皮骗不了人。
“需不需要聊聊?”
“不用。”
“确定?”
阮乐菲点头,“出不了什么大事儿,我不会允许出事的。”
高一厘应了声“好”就干净利落地回了自己的车上。
阮乐菲说不会出事,那就是不会出事。
她不靠任何关系背景的能走到这个位置,就不会是一拳过去就漏了气的软骨头。阮乐菲是个明白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会跟高一厘客气,说能自己解决就是有把握处理好。
高一厘开车带高昀璠去了平时他最喜欢的一家餐厅。
说起来母子俩挺长时间没有一起单独吃饭了。在学校的时候有萧湘湘在,回了家又是四个人,哪怕是在高家,也不会只有他们两个。
虽然高一厘每天晚上都会在儿子的房间里待上一会儿,但这样两个人一起出来吃饭感觉还是不一样。
高昀璠有些高兴。
虽然他不会像性格活泼的小孩子那样不停地叽叽喳喳说着话,但坐在椅子上微微晃动着的两只小脚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高昀璠点了每次来都要吃的菜,剩下的是高一厘做主。
母子俩都不是话多的人,偶尔的聊天也气氛和谐愉悦。
接近尾声的时候,高一厘拿起玻璃杯轻轻碰了下高昀璠手里的杯子。
“妈妈这段时间有点忽略你,有没有不开心?”
高昀璠喝了口杯子里的凤梨汁,“妈妈你从来没有忽略我。”
小孩子不会去要求大人完美,因为他们能感受到父母的尽力而为。
“重新和湘湘还有萧叔叔生活在一起觉得开心吗?”
高昀璠吃了一颗大虾仁,“是和跟爸爸在一起不一样的开心。”
“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跟爸爸一起去博物馆,也喜欢和萧叔叔一起吃晚饭聊天。”
有萧家父女在的餐桌,听他们说话是完全不一样的晚餐氛围。
“妈妈,你是不是要跟萧叔叔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