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外婆家。”
“所以这不正常呀!”
最近放学都是姚岳过来接她,高昀璠每天也是跟外婆一起回去,她好久没有见到高阿姨了。萧湘湘完全没想起来问问,为什么宋宁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
高昀璠默默地重新拿起书,“放心。”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你爸爸知道担心就行了,别人急也没用。”
萧湘湘一听这话小脑袋一歪,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你就不害怕我爸爸没有办法?”
“萧叔叔不怎么爱吃亏。”
萧湘湘忧心忡忡地伴着上课铃回到了座位,想着刚刚高昀璠的话,越想越有道理。她爸爸是什么人啊,不在意的事怎么着都行,在意的管它阴谋阳谋最后必须按照他的心思来。
更何况,爸爸那么喜欢高阿姨,这两天不一定多上火呢。
上火的萧淳把高远岐和孟航芸送回了家,站在门口一脸想进又不太敢进去的样子,孟航芸开口道:“进来坐坐吧。”
“叔叔感觉怎么样,累的话我改天再过来打扰。”
高远岐睨了他一眼,“进来吧,喝点茶再走。”
高远岐这段时间在医院恢复得不错,护工小哥每天都会跟萧淳汇报情况,他心里门儿清。于是挂着笑进去,也不往沙发上坐,跟在孟航芸身后帮忙。
孟航芸是第一次见萧淳,上次过来她光顾着高远岐根本没注意,没想到小伙子长这么高,他在身边像堵墙似的遮光,可孟航芸也不出声让人出去坐着。直到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萧淳又去帮忙泡茶。
高远岐这里茶具一应俱全,两下就看出萧淳也挺懂。
“你也爱喝茶?”
“不爱喝,爱喝酒。我这是纯属投其所好。”
“你还挺实诚。”
“临时抱佛脚的也不可能蒙混过关,不如老实交代。”
高远岐接过他递来的茶,浅浅品了一口,不自觉点了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喝茶,后来心脏不好,对茶的选择就有了很大的局限性。高一厘平时给他买茶叶会非常注意这一点,而萧淳泡茶的时候显然也留心了。
高远岐沉默着自顾自又喝了一口。
“小伙子,还想跟我说点什么?”
萧淳笑出一口大白牙,一对欧式大双显得无比真诚单纯。虽然没穿那套显老的西装但也是一身衬衫西裤,没像平时似的随意。
“叔叔,上次在医院没敢把话说完,这次是想过来把该说的都说了。”
萧淳第一次进病房门的时候,高远岐见到这张脸冒出两个念头。
一是长成这样高一厘会动心不奇怪,二是这个小伙子怕是侯喻来了也不好对付。
人从长相没办法看到心里头,可眼神不会骗人。十几岁天真懵懂的瞳孔骗不了人,同样,有了阅历的沉淀也遮掩不住。
高远岐当时就懂了为什么高一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萧淳只是虚有其表,远不至于让高一厘这样费精力去替他争取。
金玉其外,不曾想其中也是一片黄金美玉。
只是高远岐不知道,第一眼就不自控地相互吸引,是其他任何因素都无法替代的不可抵挡。
萧淳走进病房没有先跟高远岐道歉。
他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讲跟宋宁的那些过去,也讲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叔叔,这件事有我的责任,但如果把一切都算在我身上,这不公平。我干干净净地跟高一厘谈恋爱,是认真想要跟她一起此后余生。出了事我能承担,但无法控制的因素不能给我判死刑。我知道一个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可我的第一印象不该由别人决定。”
他没有说这件事都是他的错,也不谈完全跟他没关系,只讲自己跟高一厘。
萧淳不会把侯喻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说出来,这只能证明他棋差一招着了别人的道。萧淳习惯亲手拿下想要的一切,用不着博什么同情分。
侯喻欠他的,他自有办法找补回来。
高远岐审视着眼前的男人,没多说什么,也没表现出不愿意继续交谈的样子。他说了他便听着,直到萧淳走也没表达什么。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萧淳坐在对面披着一身斯文的皮泡得一手好茶,其实如果他不说,看不出是特意临时去练的。萧淳会调酒,跟茶虽没什么关联,也天然带着一点异曲同工的妙处。每个动作都流畅好看,从观赏的角度而言,高远岐是有几分欣赏的。
“这次过来,我是想从一个做父亲的角度来跟叔叔聊一聊。”
高远岐放下茶杯,“愿闻其详。”
“我女儿六岁,是个挺机灵的小丫头。谈以后太远,可如果等她到了三十五岁带回来一个像我现在这样的一个小伙子,我是不会反对的。”
“哦?”
“高一厘的事业不屑于别人的助力,我的短板不是她所需要的长板。”
侯喻的公司现成在那摆着,高一厘可以去做老板娘直接掌权,但她没有那么做。在大多数人眼里开酒吧不比开公司的,萧淳不介意把这点说出来。
“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同,在她忙的时候我能很好地照顾两个孩子,至少在生活上我是非常合适的辅助。”
“感情不是职场,相处重要,人也很重要。我能在做了父亲之后只做一个父亲,就能做到想为高一厘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