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祖仍是那副笑盈盈地模样,并不多说,“你去让他把护心鳞剥给你,没了护心鳞,他最多只会掉一个大境界,不会死。”
随玉算了算,掉一个大境界的话,“那就直接到金丹啦”她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俩就能出去啦,出去后他再把护心鳞放回去”她还没说完就被姥祖打断了,“那护心鳞就该是你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龙,若不是掉到我的秘境中,活不活的下来都难说,收一片护心鳞作为报酬,便宜他了,你拿着护心鳞,就当姥祖给你的见面礼。”
随玉收敛心神,并未反驳,姥祖是为她好,她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后辈,只是姥祖刚刚笑的好像很有深意样子,她总觉得护心鳞有些特殊含义,总之先不吭声,出去再问问龙衍好了。
等等,姥祖刚刚说的是不是最多,那不是还有可能在元婴以上吗?
她赶紧问姥祖,“姥祖,他要是没了护心鳞还在元婴以上该怎么办啊?能用打法器再打他一下吗?”
“最好不要”姥祖严肃道,“龙族在失去护心鳞后的一个月内处于恢复期,此时要尽量避免额外伤害,否则可能导致她们的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她沉思片刻,“你采补他吧,算收他点儿利息。”
随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听到了什么,‘采补?’
“姥,姥祖,咱们合欢宗,不是,不是不让采补吗?”随玉小心翼翼地问,她觉得姥祖的思想很危险啊,违反宗规的事情干不得啊姥祖。
姥祖从后背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功法也是能改的。”
她将右手放在随玉的头顶,随玉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两种新的功法,一个是寒系功法,一个是,双修采补秘法?
“你学过双修功法吧?”姥祖问她。
“学,学过。”随玉语气迟疑地回道,她总觉得姥祖下面说的话可能会惊掉她的下巴。
果然,姥祖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当初不让合欢宗弟子采补,是因为合欢宗百姓多为凡人,修士往往处于上位者的角度,如不加以规训,很难做到把凡人当人。而人一旦走过捷径,就很难再回归到努力修炼的正途。你若看过宗史,应当知道,我也曾被迫为人炉鼎,正因如此,我见过很多被当做炉鼎的人,你知道什么人最容易成为炉鼎吗?”
随玉摇了摇头,合欢宗禁炉鼎,以凡人为炉鼎,会被禁锢施以雷刑直至死亡,不是雷劫的那种雷,而是钻心雷,钻心雷并不致命,致命的是无尽的痛苦,重刑之下,民不敢犯,合欢宗已经千百年未出现过以人为炉鼎的事件了。
“除了根骨高、天赋佳的女性,12到20岁元阴尚在的女子,都是那些修士的目标,而她们,基本上都是凡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她们成为修士间的资源,成为被买卖的商品,最终变成一坯黄土。相比她们,我是幸运的,因为双修功法,我成了可以长久‘使用’的工具,在那个吃人的时代活了下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学过双修功法,应该了解,双修功法对于强大的一方而言只能稳定境界,对于较弱的一方虽能起到进阶的作用,但效果有限,且仅通过双修的方式进阶,很容易导致境界不实,雷劫难过,双修尚且如此,更别说单纯的采补了。那些依靠炉鼎进阶的修士,体内灵力混杂、灵气虚浮,短期看确实提升了境界,可要么止步于金丹,要么亡命于雷劫。他们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那些被残害的生命。这千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能阻止采补,那么是否能改进双修功法,让其虽有夺取对方修为的功效,却不能伤及性命。我失败了无数次,最终得到了这种功法,所谓双修,不过是将双方的灵力相互交融、彼此渗透,以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与提升。而这种功法,则会在双修时尽可能以自身灵力游走对方的灵脉丹田,用包裹的方式容纳更多灵力,反哺自身,虽然本质上还是一种采补,却大大降低了对另一方的伤害。甚至在游走的同时,会留下一部分精纯灵力滋养对方灵脉,让被采补者不至于灵脉枯竭、根基受损。而且施展此功法时,双方灵脉会产生共鸣,被采补者能清晰感知自身灵力流向,若察觉不适可随时中断,将主动权拉回。”
姥祖语气温柔,“所以,不必担心。”
随玉不担心,随玉无限信任姥祖,她只是感慨且疑惑,“姥祖,您真的只是一缕魂灵吗?”
姥祖闻言,轻轻挑了挑眉,笑道,“小玉是不是忘了,我是已经飞升的,随安的灵魂,准确来说,我甚至可以称为她的分身。”
看着随玉震惊的模样,姥祖不再解释,她抬头,目光穿过随玉,不知道望向了哪里,随玉随着姥祖的视线望去,目之所及处只有一片黑暗,可姥祖却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着道,“好啦,你待的够久啦,该出去了,外面那条小龙”她说一半留一半,也不说完。
“他怎么了吗?”随玉问。
姥祖笑意加深,“出去吧,他没了护心鳞,你采补他,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滋养,而且,想必他也很愿意被你采补。”
随玉越听越糊涂,可不等她再问些什么,姥祖已然飘起,下一秒,随玉感觉自己也飘了起来,身体仿佛受到了排斥,事实也确实如此,“出去后有空就帮我找找小成吧?不知道这孩子又遇到什么事了?……”后面的随玉还没听清楚,就被姥祖一指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