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林天捂紧嘴巴,眼眶盈满泪珠,他恐惧未知,又心疼——因为,砸的都是他的手办。
虽然,花的是林锦蕊的钱。
但,姐姐给弟弟花钱,天经地义,毕竟他是老林家唯一的根。
不知过了多久,碎裂声终于停下。
三人不敢轻举妄动,等了好一会儿,忽地,灯光大亮。
徐金花和林天抱在一起,将头埋在彼此肩上。
林栋才佝偻着肩,从外面抱住妻子和儿子,不敢睁开眼。
久久没有新动静,林栋才鼓起勇气睁眼,墙壁上,一个硕大的‘死’字,刺眼夺目,附带还有一行红色小字。
【不要再打我身体的主意,否则,我会让林天和你们跟我一起到阴曹地府!】
事关林天,对于怕死且惜命林栋才和徐金花而言,无异于戳到死穴。
夫妻俩连忙摇头摆手,恨不得对天发誓:“不会不会,我们绝对不会再打你身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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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林锦蕊没有想象中高兴,她有一下没一下踢着石子,还好周围没人,不会因自行滚动的石子感到惊讶。
谈安:“不开心?”
林锦蕊:“一点点。”
谈安不解:“事情都解决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林锦蕊唇角抿得紧紧的,她很难说清这种感觉,就像把一块腐肉从心脏剜走,虽然未来能得到健康,但当下伤口还是隐隐作痛。
“你跟我分手的原因就是想做他的情妇?你是不是被威胁了?我去找他算账!”
风很大,男生的咆哮声掩盖女生的回应,他怒吼:“我不信,我们明明说好以后一起努力,为什么你现在变成这样?”
好像是一对小情侣在吵架。
林锦蕊下意识瞟了一眼,倏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谈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讶异地挑了挑眉,“你妹妹。”
林帆帆攥紧拳头,注视曾经的恋人,她听到自己冷冷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纠缠我,不觉得自己贱吗?”
男生踉跄地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说:“我贱?你觉得我贱?那我们过去的一切算什么?”
林帆帆:“算泡沫,算做梦,算什么都行,总之,我们已经分手了!”
男生痛苦咆哮:“林!帆!帆!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拜金女,宁可去做别人的小三也不肯堂堂正正做人!”
林帆帆红着眼说:“做小三怎么了?做小三我有钱,跟你我有什么?你知道家里没钱,一颗鸡蛋只有弟弟能吃,我和我姐连嗦一口汤都没份的感觉吗?你知道我爸妈说两个女儿不用都读书,明明我成绩比我姐好,却要天天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被迫辍学嫁人的感觉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会高高在上批判我,我把酒店的牙膏牙刷梳子全拿走,你说我抠,我去吃自助把自己撑死,你说我不懂享受,你看,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虽然不富,但也没穷过,你有什么资格来批判我!”
男生愤愤:“就凭我不会下三滥到当别人小三!穷怎么了?穷可以挣,我们还年轻,只要够努力,难道还会赚不到钱?”
林帆帆:“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单凭你的性别,你就占了天大的便宜,如果你是我,你在我这样的家庭,你就会明白,光是赚那一点点钱,根本没用,只会成为我爸妈的吸血工具,你看我姐,过去付出多少,现在成了植物人,他们连她的身体都没放过!”
男生:“你又来了,天天搞男女对立有意思吗?我占什么便宜了?我吃龙虾鲍鱼了吗?我开公司了吗?我是人上人吗?我踏马就算毕业也只是人家的韭菜!你想当小三,你想当卖身的妓女,你想不劳而获就直说!少踏马找借口!”
‘啪——’
清脆的巴掌声。
林帆帆浑身都在颤抖,嘴唇嗫嚅着,她想说她不是妓女,她想说她也不愿意当小三,她有很多很多委屈想说,最后汇聚在一起,她只说了一句:“是,我是不要脸的小三。”
男生冷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林帆帆,我真后悔认识你。”
男生说完,扭头就走,毫不留恋。
林锦蕊远远地看见,她的妹妹,林帆帆,在这寒冷的冬夜,冷酷地目送男生离去,似乎并不怎么伤心,只是凑近看才发现她的眼眶红得吓人,却一滴泪也没有,仿佛灵肉分离,肉在人间,灵已消散。
“怎么会这样……”林锦蕊喃喃,她颤抖着手抚上林帆帆的脸颊,“帆帆,你怎么了?”
林帆帆怔了怔,似有所感,只是放眼望去,唯有凉风习习,脸侧碎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