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助。
谈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多余,走又走不掉,只能被迫坐在沙发上看谈书艺和林锦蕊热聊。
一个对空气聊。
一个用手机回。
偏偏这样还能聊得有来有回。
谈安表示:就离谱!
谈书艺把衣服翻出来一件件展示——
“这件是秋冬高领小众设计感慵懒风毛衣。”
“这件是翻领假两件针织开衫。”
“这件是墨绿气质连体毛衣裙。”
“这件是微喇高腰水洗蓝牛仔裤。”
……
谈安忍了忍,没忍住吐槽:“不就是毛衣、开衫、裙子和裤子,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名字。”
谈书艺微笑:“这位先生,可以保持安静吗?”
别看谈书艺在笑,语气礼貌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是濒临生气的边缘。
谈安僵住,缩了缩脖子,讨好地说:“遵命,我亲爱的姐姐。”
没办法,不单单是姐弟血脉压制,有那么一对不靠谱的爹妈,谈安小时候基本是姐姐跌跌撞撞拉扯大的,他很难不听谈书艺的话。
谈书艺勾了勾唇,继续捣鼓衣服,顺便问道:“叫你锦蕊还是有点生分,改成小蕊行吗?”
林锦蕊手机打字:【当然可以。】
谈书艺:“小蕊,我是按嫒嫒描述的体型买的,你试试,有喜欢的款式告诉我,我下次再给你买。”
林锦蕊受宠若惊:【书艺姐,不用这么破费,你送我那么多件,我已经很满足了。】
谈书艺大大咧咧地摆手:“哎呀,你不要跟我客气,我现在经济自由,有房有车,没老公没婆家,除了照顾嫒嫒,其他啥事不干,就衣服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林锦蕊低下头,怪不好意思的:【书艺姐,谢谢你,如果以后还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
她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别人对她释放些许善意,她都恨不得燃烧自己去报答对方。
这也是谈安一直吐槽她的点,在亲情关系上,她就是个燃烧自我的蜡烛。
谈书艺察觉到如果继续拒绝只会让林锦蕊更不敢接受,索性顺她的意思说:“行,以后有忙,我还找你帮。”
林锦蕊立马喜笑颜开:【嗯嗯。】
谈书艺无奈笑笑,她虽然看不见林锦蕊,却发现林锦蕊是个将自我价值和‘被需要’紧密绑定的性格。
联想早前在医院,林锦蕊父母满脑子只有钱,完全不在乎躺在病床上的林锦蕊,简直是讽刺。或许就是生于这种家庭,导致林锦蕊潜意识里认为单纯被关爱不足以获得馈赠,必须通过持续付出来维持关系。
如今,明明是林锦蕊帮忙在前,却因为收到礼物,急急提出未来愿意再次出力帮忙才能缓解她对自己的价值感错位。
原先,谈书艺还有些担心,毕竟人鬼殊途,现在看来,林锦蕊太单纯了,与其担心谈安,不如担心林锦蕊被谈安教坏。
谈书艺一想,眉头皱起,不爽地踹了脚谈安:“起来!”
谈安脑子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干嘛踹我?”
谈书艺理直气壮:“去拿香,你不烧,我怎么把衣服给小蕊。”
谈安:“你可以用嘴说。”
谈书艺:“我高兴。”
谈安嘴角抽搐:“我真是对你无语。”
谈书艺眯眼:“拿不拿?”
谈安一秒滑跪:“拿!”
这姐弟俩,真是一物降一物,林锦蕊捂嘴偷笑。
谈安超级敏锐:“你是在笑我?”
林锦蕊赶紧摇头:“没有。”
谈安不信:“我明明看到你笑了。”
林锦蕊一本正经地说:“老板,不瞒你说,其实我是微笑唇。”
谈安扯了扯嘴角:“我信你个邪。”
林锦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纯良无辜:“啊?”
谈安:“……”
完蛋,林锦蕊跟他待太久,近墨者黑了。
-
老方法,插香、点火、默念。
半晌,谈书艺与谈安面面相觑。
谈书艺:“成了吗?”
谈安摇头:“没成。”
谈书艺诧异:“方法失灵了?”
谈安皱眉:“奇怪,之前这么干,东西都能烧过去啊。”
谈书艺:“你之前这方法只用在食物上面吗?”
谈安:“对啊。”
谈书艺撇嘴:“你不早说,你见过哪家祭拜,除了食物,其他东西不是拿去烧的。”
谈安顿了顿:“是哦。”
谈书艺大手一挥:“去拿个铁盆来。”
谈安起身,往厨房去。
谈书艺补了句:“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