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离站起身,目光落在倪月言的身上。
几年没见,她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月光般漂亮的脸,看向她的眼睛里盈着笑意。
原离对她伸出手,说:
“你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没人能想到,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孟之遥都捂住了脸,不好意思再听下去。
可倪月言却不意外,挑起眉毛握住她的手说:“好多了。”
原离点点头,正要松开手,却见倪月言顺杆往上爬,竟然直接挽住了她的整条胳膊。
倪月言的体温偏低,这么抓着她还有点凉。原离还没反应过来,林澋上已经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声音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这位小姐是?”
原离想着林澋上恐怕忘了她,于是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是倪月言,曾经和我们一起参加过[寻找你]的。这位是林澋上,我的男朋友。”
倪月言在听见男朋友那三个字的瞬间,脸垮得比孟之遥还厉害。但她很快就调整了状态,更加过分地将头也靠在了原离的肩膀上,直视林澋上,很难说是不是在挑衅地重复道:
“男朋友啊……”
林澋上太阳穴跳得要炸了,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女士,他早上手把倪月言扯下去了。
好在神经大条的原离终于警觉了一回,赶在男朋友爆发之前把倪月言的脑袋推到一边:
“你头好重。”
这纯是在睁眼说瞎话了。倪月言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头肩比也很优越,换个男人被这么一靠,估计能美上天去。
倪月言委屈地看着她。
“你过来不止是叙旧吧?”孟之遥说着,把两人扒拉开。开玩笑,她也是女的,她能上手!
倪月言闻言双手垂在身侧,声音里带了点颤抖。
“我是来求你的。”
原离一懵,“……什么?”
她抬起头,不经意展示出自己最漂亮最令人心动的角度,眼里充盈着水汽。
“求你救救我。”
……
“……你是说你在争权中失败,快被你哥哥当做联姻的筹码卖掉了?”
原离将倪月言的话总结,倪月听了后点头,赞扬了她的理解力。
两年前倪月言出国,治病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要去与她的亲哥哥争权。
然而这丫头从生下来就散漫惯了,论争权夺利,哪里是她一直在管公司的哥哥厉害。如果倪月言能一直当个听话的妹妹,或许她哥哥愿意一直宠着她。
可惜她有了不该有的野心。
听完倪月言堪称悲催的往事,在场的林澋上和孟之遥,一个争权成功,一个从联姻筹码变成上桌的玩家,闻言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那我该怎么救你呢?”这也是原离不解的地方。
“很简单。”不等倪月言开口,林澋上就接上了原离的话。
“我和你哥哥也算相识,他这种行为实在是人神共愤,我会去劝他尊重你的意愿。”
林澋上的笑容可谓是无懈可击:“这样,倪小姐就不用劳烦我的女朋友了吧?”
他特意在“女朋友”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成功换来了两个女人的怒目而视。
这是个好办法,可倪月言却彻底沉下脸,冷冷地看着他。
原离叹了口气,她要是看不出倪月言在演戏,那她就真是傻子了。
或许她说的内容不假,但她与家人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糟糕。
如果林澋上知道原离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大赞她的聪明。
做为在场除了倪月言外,唯一认识她哥哥的人,林澋上真想知道,要是那男人知道心爱的妹妹在外面如此抹黑自己的形象,心中会做何感想。
“倪月言。”
“嗯?”跟原离说话,倪月言立刻换了副嘴脸,唇角扬得要挂到月亮上去。
“有话你就直说。”
倪月言似乎无可奈何,说:“好吧好吧,我说的确实是真的,只是情况没那么紧迫而已。”
原离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就是想说,我想加入[虹]。”
原离先是诧异:“你要加入?”在看到倪月言点头后,居然微妙生出了“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倪月言很漂亮,唱歌好听,舞也不差,还真是个合适的人选。
就是不知道两年过去了,她还能不能回到当年的巅峰状态。
林澋上一看原离的表情,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正要说话,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我不同意。”
说话的居然是孔榆。林澋上和孟之遥同时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
孔榆没管别人,她也不是随便说的,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倪小姐,你的实力、外貌都很出众,可你太没纪律,没有团队精神,比起做女团,你还是适合自己单干。”
原离一下被点明了,这丫头确实是无组织无纪律,把她放进队伍里,跟放一条食人鱼也没区别。
“别这样,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倪月言举起双手,“而且就当是帮帮我,给我这个机会吧。”
原离沉思片刻,说:“……你让我回去想一想。”
话是这么说,原离真回家就没心思想了。某个醋意大发的人,根本不给她想别的事情的机会。
她躺在床上一脸放空,始作俑者还不要命地凑过来,低声问: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啊。”
原离心说我这几天回过家吗,正组织着语言想攻击他,只见林澋上将她的右手抓过去,在中指上套了一个戒指。
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茫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