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叶霖霖摩拳擦掌，走到脱力的女孩面前，如同天使降临般弯下身子说：

“没关系，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原离眼看着段影眼里又有了光，冷漠地转身，却看到倪月言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也不知看了多久。

她走过来双手搭在原离肩上，靠近耳语道：

“你好S哦。”

原离板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纹，无语了半响才说：

“……我还有更S的，你要不要试试？”

她本以为这么说了，倪月言会识趣走开，没想到她居然慢慢脸红了。

也是，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识趣这俩字怎么写。

不等倪月言做出更多的反应，原离后退一步，避开搭在肩上的手，淡淡道：“还是算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手上的温暖触感消失，面前的人又这么不近人情地拒绝，倪月言手指微蜷，望着原离单薄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

有了叶霖霖的帮助，段影这才从无头苍蝇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叶霖霖在教学上也很有自己的方法，这一点原离最有体会。段影的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整体效果拔高了一个档次，终于在课堂上得到了导师的褒奖。

段影因此对叶霖霖感激不已。

这一组的五个人，原离和陈玉语应付自己的练习就够呛。倪月言忙于商务拍摄，只有在镜头前，会做做和谐友爱的样子，其余时间基本都在自己练习，对组员的搭话也很少回应。

在这样的对比下，叶霖霖简直就是个天使。

不过段影不知道，倪月言并非只想自己练习。如果原离愿意像对待叶霖霖那样对待她，她或许能成为最友好的练习生。

可原离不会。自从上次原离不近人情地表示“不喜欢你这样的”后，她就有意识地避开人，整日里忙着自己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有意忽视，一开始倪月言还能勉强压抑自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受不了这样刻意的冷遇。

特别是她对叶霖霖格外关照，这样的区别待遇，让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渐渐扭曲起来。

坏种悄然种下，终于在某一天，倪月言结束拍摄回到练习室的路上，找到了破土而出的机会。

晚上九点，[回响]舞台练习室外，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鬼鬼祟祟地拉开一条门缝，隔着狭窄的小缝投去窥视的目光。

练习室里的灯光打在她扭曲的面庞上，清晰照出那双满是嫉恨的眼睛。

倪月言藏在阴影里，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悠然出声：

“你在做什么？”

女孩吓了一跳，无声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将自己胸前挂着的工作证露了出来。

倪月言微笑着慢慢走近，路过练习室时无声地将开了一道缝的门合上，隔绝所有声音。

“告诉我，你在看谁？”

——

原离这天刚从床上坐起来，就感受到胸腔深处传来的剧烈的心跳。仿佛不安的引线，让她心中生出种种不好的预感来。

自从叶霖霖的黑料澄清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望向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色，深吸一口气后走进浴室。

镜子里是一张分外憔悴的脸，黑眼圈重的能掉下来。进组以来的高压环境狠狠压榨着原离的体力和精神。她本就不是精力旺盛的人，这么连轴转下来，身体受不了也正常。

“但愿只是这样……”

原离喃喃道。她站在镜子前抚上心脏所在的位置，从那里传来缓慢而有力的跳动声。

原离去食堂简单吃了早饭，没多浪费时间就回到了练习室。她这边刚一推开门，便听到陈玉语兴奋的声音。

“升降舞台！”

“你们在聊什么？”

“原离，你来的正好！”陈玉语见有人来了，开心地凑过来说，“刚刚这个姐姐说，我们这一组有特别的舞台效果，等下午预演的时候会详细说明。”

原离一进门就看到了穿着工作服的女孩，见原离的目光转过来，她主动解释道：

“暂时定的是升降舞台，需要你们在舞台上记点。”

“怎么这么突然？”

工作人员还以为原离是担心难度，宽慰道：“这也是为了公演效果。之前没通知是因为舞台的预备工作没做好，没想到提前完成了。我们也是想让舞台效果更好，所以这边一完成，立刻就用上了。”

“……其它组也有吗？”原离不放心地问。

“当然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最后一次]的舞台还要加上水效果呢……哎呦，我得快点去别的组通知了。”

她说完，叮嘱两人通知其它组员，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