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言凝视着她，只听原离叹息般说道：

“因此我更希望，他的死，是我的爱人在为我报仇啊。”

倪月言久久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举起话筒，说：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是吗？”

倪月言露出笑容：“原因就是这个。”

太有趣了。

倪月言想。

我对你太有兴趣了。

我希望你的视线能从那些人身上移开，看向我。

只看着我。

——

原离将与倪月言有关的事情都隐瞒下来，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没有商务和拍摄活动的这几天，她和以往一样在宿舍陪着叶霖霖。

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哪怕原离有意隐瞒热搜的事情，叶霖霖还是发现了端倪。

这天晚上，大多数练习生都聚在一起，观看新鲜出炉的第一集节目，叶霖霖初舞台的表现，被很明显剪辑成了不尊重前辈。

原离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她都能想象到，今晚之后又会有多少难以控制的节奏。

一只冰冷的手覆盖在原离紧握的拳头上，叶霖霖脸色苍白地问：“我是不是被放弃了？”

原离立刻紧握住她的手，说：“公司没有，我更不会放弃你。”

叶霖霖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就在这压死人的沉重气氛中，第一次公演，即将开始。

熟悉的大厅里，久不露面的宁泽禹，终于再次出现在108位练习生之前。

本次公演分七个舞台，每个舞台分AB两组，也就是共14组。

舞蹈舞台四个：[CARE]、[月亮星座]、[玫瑰战争]、[人偶]

歌曲舞台三个：[眼泪]、[雨天娃娃]、[点灯之路]

原离的职业病又犯了，几乎是报一个名字，她就在心里分配哪个练习生去合适。

叶霖霖最好是去[CARE]，歌好，舞好，人气也高，只要实力过得去能进这组，绝对能在观众心里留下印象。

宁泽禹说完公演内容，留了一些讨论时间，开始宣布选人规则。

“A班学员拥有优先选择权，并成为A组。若是一组内只有一名A班成员，则自动成为队长。若是有两名，则组内自行协商，没有同理。”

“队长可以指定两名队员进入队伍，其余成员抽签决定，组成A组阵容。B组则由A组相应曲目的队长抽签选择一名成员，再由这名成员选定两名成员，抽签余下成员组成。”

“若是某个舞台没有A班成员选择，由陆盈老师抽签决定队长，再重复上述规则。”

宣布完规则，原离才有些放心，起码可以保证叶霖霖的一公舞台，一定是她擅长的。

在听到宁泽禹说主题曲C位拥有最先选择权后，更是满怀希望。

叶霖霖也不负所托，选择了众望所归的[CARE]。

剩下的A班学员跑步选择自己的舞台。林笑笑原本也是奔着[CARE]去的，可孟之遥比她快，或许是考虑到竞争压力太大，她转道去了没人选的[月亮星座]。

孟之遥也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可她才不在乎这些，和叶霖霖站在了一起。

等所有A班学员都选好了曲目，孟之遥凑近了叶霖霖，小声说：

“我不跟你争队长，但你得把原离弄进来。”

“还用你说。”

叶霖霖同样低声回答。只要能进热度高的组，就算发挥一般，起码能混过第一次顺位排名，瘦死骆驼比马大。

原离在台下等待命运安排。她倒是没想到叶霖霖和孟之遥都想要她，只希望能进一个舞蹈舞台，要是唱歌舞台，那就真是要了她的命。

可怕什么来什么。先选人的是歌曲舞台，相较于舞蹈舞台的热门，只有倪月言选了[眼泪]，另外两个歌曲舞台没有队长，要等最后抽签。

因此她首当其冲，成了第一个选人的队长。

她先是要了孔榆。作为B班的练习生，她的歌很好，舞蹈也不差，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孔榆看上去也挺高兴。毕竟要是被抽签进了B组，那就真是遥遥没有出头日。

可在倪月言选完第一个组员后，原离的心不由得跳快了几分，她微微皱眉看着远处的倪月言，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倪月言脸上优雅的笑容略微加深了些，对着镜头缓缓说道：

“我下一个想选择的组员是——”

“原离。”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离站在惊讶的C班学员之间，平静的脸与喧闹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止是练习生，连退场的宁泽禹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请你和我一起，加入[眼泪]A组！”

倪月言对着原离的方向伸出手，原离冰冷的唇角微微上扬，竟然是露出了一个堪称春风化雨的笑容。

她起身离开人群，直直走向那个人所在的位置，在心里回答她。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