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高年级几个人这次早走了。
及川彻和牛岛若利等人非要占着这个空闲时间再练习一次,山形隼人找来排球筐,给及川彻传球。
他对面是严阵以待的太平狮音和天童觉。
通亮的排球馆,与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校园格格不入,少年们笑着,一个接一个球发出。
鹫匠圣美将钥匙的环扣穿进食指,靠在排球馆门边,看着六个人哈哈大笑的场景。
尤其是及川彻,他身边围着濑见英太和太平狮音,每个人都眉飞色舞的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牛岛若利旁边的天童觉,捡起之前落地的排球,来了一个劲爆的跳发球,歪头朝牛岛若利做起姿势,牛岛露出一个少有的微笑,虽然只上升了几个像素点。
看了眼手表,就只剩下十分钟锁大门,再不说他们可能还可以一直唠下去,于是,她大喊道:“都别说了,要晚了。”
这话一出,有山形隼人急忙去关灯,濑见英太跑得飞快去锁室内的门,剩下几人去后勤室拿自己的书包,由最后一个落单的队员锁门。
“好了好了,赶紧走。”
“牛岛,你看我跳起来!”
“你们两个不要跑那么快啊!等等我。”
几人整理得很快,五分钟时间球不仅回到了它应有的位置,灯也关了,门也锁了。
他们纷纷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打下一片光亮。
鹫匠圣美也开了手电筒,校园里的路灯在距离锁门前五分钟也已经关闭,现在外面整个黑乎乎的,但也格外有氛围感。
她利落的锁门,把钥匙放在排球馆窗户下面的一块石板下面,内心默默想着: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高木队长吧,嗯,队长就是可靠的!
等鹫匠圣美一转身,六个人齐齐的吓她。
尤其是太平狮音做了个极怪的鬼脸,在手电筒的灯光映照下像一幅恐吓的雕塑,不过比他更像雕塑的是,沉默的只有眼珠转动才能看出它还在活动的牛岛若利。
给人的感觉还是和初中的他一样坚实和面瘫。
濑见英太和山形隼人倒是心软多了,两个人笑着看鹫匠圣美。
最吓人的还属窜到最前面的天童觉和及川彻,一个摆了幅与平常极不一样的冷脸,眉头上挑,眼睛睁大,光线更是突出了他本就锋利的轮廓,不知道还以为是被牛岛夺舍了。
再说及川彻,他脸上的表情之丰富,可谓是在鹫匠圣美转头后变换了三四次,首先是恐吓,看到圣美真的被吓到后,开始笑起来,可能顾及形象又生生止住,当然没止住,当着她的面哈哈起来。
“你们六个!”
这几人的面孔与此刻背后蔓延到眼前的黑暗融合,着实吓了鹫匠圣美一跳。
“哈哈哈哈,经理真的被吓到了。”
“你的小心脏还好吗?需不需要及川的安慰?”
“被吓到了吗?”
“好了好了,咱们先走吧。”
六个人七嘴八舌,耳边一时吵个不停,眼见着差点就要撞起来。
鹫匠圣美看了眼手表,呵呵,只剩下三分钟时间,这下不得不跑了。
她随机拍上一个人的书包,仔细一看发现是山形隼人的。
“我们快走,还有三分钟。”
听闻时间只剩三分钟,他们也不说闹了,一个连着一个奔跑在小路上。
周围的路灯已经熄灭,模糊可见白天中熟悉的建筑,现在缺透着一丝阴暗的感觉,有种发现新世界的快感,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投下一小片明亮。
七个人的光亮聚在一起,鹫匠圣美可以趁着月光看清他们每个人的笑脸。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和身边朋友的笑声混杂在一起,眼前的黑暗与手电筒的光也交汇成片脚下的熟悉的土地。
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不知疲倦的闪烁,在此刻黑暗也成了点缀。
卡着最后的时间期限,七个人还是跑出了校门,门卫大爷外套都穿好了,正准备从裤腰带找钥匙,作第二道防护,看到还有学生出来,本来想要训斥,发现是排球社团的,无奈又打开第一道。
出了校门,所有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
鉴于回家路线的不同,几人开始分道扬镳。高木则带着石原中郎还有濑见英太、濑见英太在分岔路口和剩下的人挥手告别。
“拜拜!拜拜!”
鹫匠圣美朝几人告别,路边路灯的映照下几人的身影渐渐缩小,但也能看清石原中郎揽着濑见英太的肩膀。
“快走了,”天童觉拍了下她的肩膀,一头红发在黑夜中和路向标一样,“他几个都在看呢。”
鹫匠圣美转头,发现及川彻、牛岛等人已经先迈出几步,现在站起原地整齐看向她。
春天的夜本来是有些冷的,这个时间也应该如此,但和这么一群人一起走,遮挡的风就更多了。
心好像也就不那么冷了。
鹫匠圣美朝天童觉眨眨眼,后者立刻意会,几乎是同一时间和她一起跑到几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