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抬头看了眼,确定到:“没毛病啊。”
“梅元卿真的在里面?”
“是啊。”
朱明徽磨磨唧唧的,陆骁反倒是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好声好气到:“朱太医有何顾虑吗?”
“里面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朱明徽实在是想不到一个点儿梅元卿能够女人挂钩的回忆。
他对女人一向是恨不得避之千里。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一边的陆骁打开门。
朱明徽探头进去看,见床榻周围的纱帐已经放下,层层堆积落在地上,屋内视线昏暗,还是不是传来几声哼哼唧唧的声音。
再定睛一看,榻上居然有两具交叠的人影。
朱明徽被吓了一跳,立马提着自己的药箱就要往外跑。
“见不得,见不得。这种场面在下应付不了,还请梅太傅另请高明。”
陆骁横过身子一把拦在朱明徽面前,宽大的肩膀挡住敞开的门扉。
夜晚的凉风透过身躯与门框丝丝吹进屋内,察觉到后背的凉意,冷的白殊一哆嗦朝着梅元卿怀中缩紧了身子。
陆骁眼疾手快地推了朱明徽一把,随后立马退出去将门给关了个紧。
这下是彻底斩断了朱明徽的所有退路。
陆骁稍微放开些嗓子,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公子,朱太医到了!”
“朱太医?”
梅元卿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嗯……是我。”朱明徽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朝着那边缓缓走了过去。
走近以后才发现梅元卿衣着散乱,以往一丝不苟的束发也被勾出了几根散落的发丝,紧紧抿着嘴魂不守舍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狼狈的坐在床榻外的软凳上。
朱明徽眉头一拧,“你这是什么打扮?”
闻言,梅元卿脸上对友人露出一丝苦笑,强咽下口中的一丝血腥味:“此事说来一言难尽,事态紧急还请朱太医帮我看看榻上之人。”
“唉!”朱明徽摆手一挥,“什么太医不太医的,多生分呢。太傅大人深更半夜可请不出宫里的御用太医。”
朱明徽说得对,此番算的上是梅元卿徇私了。
御用太医从来非天潢贵胄,贵人娘娘不治。
也见梅元卿不想道出事情缘由,朱明徽也很是识趣的闭了口。
毕竟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够真正的坐怀不乱?
只不过是没到时候罢了。
这是梅元卿的私事,他可没有打探别人秘幸的八卦癖好。
稍稍收敛了一些神色,朱明徽提着自己的药箱走到梅元卿面前。
梅元卿很有眼色的起来将身下那个软凳让给了他,朱明徽坐下后打开手里的药箱,熟练的拿出自己诊治所要用到的工具,一一排开来放置。
随后,他抬手想要掀开纱帐,先看一眼那人的病状,却被梅元卿一把伸手阻拦。
他倒也没着急,挑眉朝着对面人开口,“怎么看不得?”
多新鲜呐,梅元卿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深更半夜偷偷把他喊来,这也就算了。
居然连看都不给看一眼,就要自己为她治病。
恐怕是天家也未必至此吧。
梅元卿哑声,面上有些窘迫的样子,不知该向自己的好友怎么解释这一回事。
朱明徽没打算为难他,也没有说什么,只道:“你不让我看她的面相,我怎么知道她到底生了什么病?”
朱明徽说的没错,这样看来是他有些耽搁是非了。
殿下的身子要紧。
于是,梅元卿掀开纱帐的一角,背对着朱明徽小心翼翼摊开手将白殊抱在怀里,只漏出来了她的小半张脸来。
梅元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白殊在朱明徽进门前的最后一刻安静了下来。
现在梅元卿将她虚虚搂在怀里,一半脸贴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