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买卖,你做是不做?”
闻言,霓裳瞳孔骤然放大,眼里全是对摆脱束缚和向往自由的不可思议。
白殊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
实在是太单纯了,简直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尽表于面上,轻而易举的就能被人看破心底的想法。
还没等霓裳开口,白殊抓起面前之人微微发抖的手心,在她手里塞了某样东西,随后又笑了笑:“不要让我失望啊……”
霓裳离开后,白殊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趁这段时间清醒了一些,又快步寻找着出口。
奈何百花楼里弯弯绕绕,楼房众多,倒像是个迷宫似的,三番两次将她给绕晕了脑袋。
楼下传来一声声老鸨的呼喊:“哎哟喂公子,您这是要往哪去啊??上面可去不得了啊!”
梅元卿的眉眼气质以及他身边的随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按理说他要去哪儿只要钱给到位了,就是送上天去那也不在话下。
可是今日是实打实的有贵客在楼上的厢房,为了避免惹出岔子,她只能和颜悦色的好生相劝。
“如何去不得?”听完老鸨的话,梅元卿止步回头,明知故问,“陆骁。”
那边梅元卿喊了一声,陆骁就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丢给老鸨。
老鸨忙不迭地的接下打开一看,眼睛差点没被晃瞎了——满满一包,全是金灿灿的金叶子。
即便是这样老鸨还是不肯让他上楼,“公子奴家知道您不差这点儿身外之物,可是今天真的不行,上头坐了一位贵客呢……”
最后一句话,是老鸨压低声音悄悄告诉梅元卿的。
闻言,梅元卿眸中投出一道寒光,老鸨被瞪得瞬间一激灵,“何处来的贵客好大的排面,该不会是天家来的吧!”
梅元卿的话一语道破,老鸨被吓的瞬间双腿发软,她和韩高本就是一丘之貉,私底下尽谋和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日本就是和韩高串好气儿被的,不知道是那个挨千刀的走漏了风声,这样看来这位公子极有可能朝廷里做官的,位高权重。
见势头不妙,老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着自己吃饭的饭碗去和人家作对,于是眼咕噜一转,脚底抹油去给韩高通风报信去了。
白殊听到了下面的谈话,误以为韩高是想瓮中捉鳖,这么一看倒是不想。
梅元卿急切上楼,在拐角处就遇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殿……!”
话还没说出口,白殊便扑进了他的怀中,有气无力的说道:“带我走……”
怀中之人周身滚烫,身似高热不已。
察觉到白殊的不对劲,梅元卿立马脱下自己的外裳披在她身上,兜住了她的脸好不叫人看了去。
亥时三刻,宫门早已落锁,东宫怕是回不去了。
陆骁手持缰绳驾马缓慢前驱,“公子现在去哪儿啊?宫门都落锁了。”
“回府。”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行。”
陆骁答应,缰绳绷紧往后一扯,马儿打着响鼻便换了一个方向向着梅府驶去。
宽大舒坦的马车车厢内,香炉里燃着一只沁人心脾的醒神香,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此刻的白殊不单单是醉酒了。
她脸颊泛红靠在梅元卿的肩头,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一个燥热的火球,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将脸颊的发丝打湿。
梅元卿紧绷着唇线,双手极为不自然的落在膝盖上,时而攥紧手心,时而放松,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汗。
他是宫里为数不多知道白殊真实身份的人,也知晓她身为女子。
只因每每路过坎坷颠簸的路段,白殊微凉的唇角就会擦过自己的下颌,他往后退让一步,她摇摆不定的身体就会多近一尺。
如此,实在不妥。
且不说有违君臣之道,自己更是她的老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身侧之人打断了。
“水……我想喝水……”口干舌燥的白殊看着案几上的杯子说道。
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梅元卿微微倾身提起茶壶给白殊倒了杯水,手指试探过杯壁的温度合适后才递到她的手中。
白殊接过杯子就直接喝了起来,约莫是实在渴的厉害了,喝的有些急,不少茶水从唇边溢出,顺着下巴、颈侧的曲线滑落至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