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来人啊!快来......唔......”
几名异族打扮的仆从被五花大绑起来,口中依然在大喊大叫,嗓音之大,街坊十里邻居都能听见,迫不得已禁军只能将他的嘴堵住,否则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他的主人手脚也被束缚住,不过待遇就比他的仆从好多了,最起码没有以脸着地,可就算如此他也一脸愤慨,他仰梗着脖子,双腿牢牢钉在原地,任由别人怎么推搡都无动于衷,虎目死死地锁住站在不远处的人,像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突然他大喝一声,全身肌肉暴涨,绑在他身上的绳索竟被他生生挣断,断绳散落一地,他双手抽出身边禁卫军腰间的弯刀,右脚一转,瞬间欺身而上。
顾之行刚来的第一天就领教过他的本事,所以没有并轻视对手,他侧身躲避,反手将剑从鞘中抽出进行格挡,两刃相抵发出刺耳的声音,弥且孛扎双臂力量凶猛,将顾之行逼得后退了几步,虎口被震得发麻。
顾之行知道不能和这种人硬碰硬,他们在力量上悬殊太大了,光靠蛮力是无法战胜他的。
他侧身,右脚踩在廊下的柱子上,一蹬而上,翻身到弥且孛扎身后,一个兔子蹬踹向将弥且孛扎后背。
弥且孛扎只觉后心一痛,待稳定身形后,转身,大喝一声,手腕一转,刀锋横扫向顾之行,几乎贴着他的脸庞削过去,削断了他几缕头发,断发飘在两人中间,而刚劲的刀风竟让顾之行的脸颊上冒出一丝丝血痕。
顾之行目光一凛,又和他拉开距离,没了压制,凭借着轻功优势,竟遛狗似的带着弥且孛扎满院子跑,偶尔的刀剑相抵,过了几招后又迅速分开。
顾之行在等他自己露出破绽,弥且孛扎的呼吸果然乱了,被气的。
他娘的,又使这一招,他脸红脖子粗地怒骂道:“你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一打架就知道逃跑,没用的东西!难不成大梁人都和一样是个就知道逃跑的懦夫?!”
这话不但攻击性强,侮辱性也强,但凡来个有血性的人,就算拼死和他一搏也要分个胜负,不能丢了身为大梁人的脸面!
可顾之行就像聋了一样,依然我行我素,不正面硬刚,将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不禁佩服起顾之行的定力。
禁卫军也不敢轻易上去帮他,他们知道弥且孛扎的武力值有多高,上次十几个禁军一拥而上扒在他身上又踢又打,使出浑身力气,都没能轻易制服得了他,而他像甩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就将他们都甩了出去......
刚刚也是,好不容易将他绑住又被他挣脱了。
现如今他们只期望于顾之行再次将他制服。
没遛多久,顾之行就发现了他的弱点,这人下盘虽稳可缺乏一定的灵活性,便专攻他下盘,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不再手下留情,弥且孛扎知道他的意图,变化着步伐格挡,连刀都丢开了,比起兵器他更相信自己的拳头。
这正中顾之行下怀,尘土被溅起,顾之行瞄准时机,直踢向他的面部,弥且孛扎躲避不及被踢得吃痛,头一偏,血从鼻孔里缓缓流出来。
见了血,弥且孛扎反而更兴奋了,迎面而上,侧身躲开顾之行的攻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扭,顾之行吃痛皱眉,手一松,剑应声落地。
弥且孛扎右腿横扫想要将他摔在地上,顾之行哪里让他如愿,调整身法,左手握成拳一下又一下击打他的脸部。
弥且孛扎被打得满脸是血,连吸一口气都带着痛,鼻梁应该是被打断了,人也被打懵了。
顾之行乘他松手之际,翻身而上,侧腿横扫至他的腿窝,“砰”地一声,弥且孛扎直接跪倒在地,膝盖接触地面时有骨头碎裂的清脆声。
顾之行横剑架在他脖子上。
他这次是真的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给了他刚刚看不起的大梁人。
制服完人后,顾之行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弥且孛扎,道:“拿绳子过来,将人绑了。”
禁军都被顾之行的英姿给折服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道:“哦,哦,哦……来了。”
这次他们长记性了,用得是泡过水的绳子,更不容易挣脱开。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弥且孛扎捆绑起来,弥且孛扎哪会任由他们捆绑着,还想挣扎,但他受了严重的伤,这点挣扎在禁军面前就不够看了。
弥且孛扎见挣脱不开,便仰头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羌族皇室中最受宠的王子,你们敢这样对我,等我回去后定会让萨普带兵踏破阎都,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我脚下,我要让你……”
弥且孛扎像一只愤怒的雄狮不断地将怒火发泄在顾之行身上,可惜这头雄狮被捉住了,不像草原上的雄狮,更像只落了水,又没了利爪,还在不停叫嚣的鬣狗。
顾之行对这些辱骂向来不放在心上,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半分情绪都不给,他站在那儿,垂目,像个玉菩萨,又冷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