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了这个可以证明马路身份的腰牌,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五日后。
“老大,老大,我查到了,不过这人说是崔氏门客吧,又不是崔氏门客。”
大志从外身披风雪而来,刚进门就赶紧给自己倒了一壶热茶驱寒。
顾之行擦拭着剑,闻言抬眸:“别绕弯子。”
大志也不敢再皮,斟酌道:“他之前是崔氏门客,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又被崔氏驱逐出去了,大概就在半月前,不过这崔氏奇也怪哉,他家门客多是文人墨客,倒是很少听说有武人去投靠他们的。而文人又向来看不起我们这些武人,所以可想而知他在崔府里过得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这人图啥。”
“噢,对了,还有重要一点,这人曾经在家乡里犯过命案,在押送牢里之前逃了,后来来到阎都,才当了崔氏门客。”
顾之行直接没有下判断,而是接着问:“在你调查的这几日,崔府可有异样?”
大志回想一下,老实答道:“倒是不曾有什么异样。”
“那这刺客在此前有什么走得近的人?”
“坊间人说马路这人习惯独来独往,再加上他那长得凶神恶煞的脸,还不喜和人来往交谈,因此没啥朋友。不过日常生活中到有些接触的人,我们还罗列了一些名单,老大你看一下。”
说着大志把名册拿出来给顾之行。
顾之行打开名册,上面都是些平头百姓,无非是东街头的猪肉屠夫,西街尾的豆腐西施……
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顾之行合上名册,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你刚刚说马路曾经犯过命案,那他犯的是什么命案?多久之前犯的?地方府衙难道就任由他到处逃窜没有追查缉拿吗?还有他祖籍哪里?家中可有父母,这些查过吗?”
一个个问题向大志砸过来,把大志砸得眼冒金光直接就懵了,身为暗卫他本身就不是干这个的,自然想不到不会想那么多。
他挠挠头,尴尬道:“没有,老大这些都要查吗?不过马路不是阎都人,而且他又死了,要查起这些怕是要费上些日子。”
顾之行沉吟片刻,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何况我们人手不够。”
“那我们要怎么查?”
“找人。”
大理寺,瀚海阁,天下卷宗归其一。里面记录着各个地方大大小小的案件,像马路这种杀了人还越狱的案子定会被记录在册。
只是大理寺是重案之地,有重重官兵看守,虽说顾之行有能力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来去自如,可在万千卷宗里找一个关于“马路”的案子,凭顾之行一个人完全是大海捞针。
不过顾之行办不到,不代表其他人也办不到。
顾之行拿着符牌找上了张净——张少监。
正赶上张净的休沐日,他穿着常服,半干的湿发披散在肩头,斯文得不像个宦官,到像个不羁的文人。见顾之行到来,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以茶礼相待。
在顾之行将此行目的说出了后,笑道:“既是圣上让我协助你,我自当将你所交代的事办好,你且在我这儿这里等等吧。”
“有劳。”
“同为圣上办事,哪有什么劳不劳。”
张净办事干净利落,不过半日,就有人将把誊抄下来的副本卷宗送过来。
上面记载:马路,临安县人,已过而立之年,家有一老母,此人善于逞凶斗狠,半年前因在街道上失手打死一人而被抓获,因无力缴纳税银,故判以死刑,而在被处斩前,设计打伤牢狱之人逃走。
又与三月前在阎都被抓,在衙门里缴纳白银五十两,被释放。
白纸黑字,一清二楚,看得顾之行直皱眉。
大梁朝因国库空虚已久,故多年前就颁布了犯罪者可以通过向官府缴纳银两而获得减刑的律法,缴纳的银两越多,刑罚越轻。
这顾之行知道,让他皱眉的是马路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银两缴纳罚款。
他又想起大志那掺杂着羡慕的话:“该说不说,崔府真是门阀世家,财大气粗啊,养着那么多门客就算了,每位门客每月还都能拿一两多的碎银,这比普通百姓干一年还多,若是会讨欢心还另有赏赐,真是让人羡慕至极。”
顾之行:“……”
不但没有洗清崔氏的嫌疑,反而更让人觉得早有异心……
张净在一旁:“案子可有眉目了?”
顾之行实话实说:“有,不过具体情况还要圣上定夺。”
随后他站起拱手:“多有打扰,卑职告退。”
“好。”
张净并未起身,他望着顾之行的背影,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