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德拉科那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是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麦格不赞同的紧绷,卢平忧虑的沉默,以及邓布利多眼中一闪而过的、混合着赞赏与沉重复杂光芒。
“勇气可嘉,德拉科。”邓布利多缓缓道,手指交叠放在桌上,“但盲目的勇气只会通向坟墓。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而计划的起点,是信息。”他的目光转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那些……旧日的联系,还能启用吗?哪怕是最边缘的、最不可靠的渠道。”
西弗勒斯的面容在办公室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明。“大部分已经失效或不可信。”他的声音低沉,“但……有一条线。卡卡洛夫死后,他在德姆斯特朗的一些残余关系,偶尔还能传递出东欧的风声。需要特定的方式和代价才能激活。”
“代价?”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信息从来都不是免费的,马尔福先生。”西弗勒斯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惯常的讥诮,但德拉科能听出那底下的一丝凝重,“尤其是涉及黑魔王的信息。激活它,意味着暴露这个渠道,也意味着我们可能需要付出对方索要的东西——可能是金加隆,可能是某种魔法物品,也可能是……一个承诺。”
一个未知的承诺。这听起来就充满危险。
“值得尝试。”邓布利多下了决断,“我们需要知道他在东欧的动向,是否有新的盟友,或者……他下一个可能的目标是否与那里有关。西弗勒斯,这件事由你负责。”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那么,我们呢?”德拉科追问,他不希望自己只是被保护、被安排的角色。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向他,带着审视。“你,德拉科,拥有我们其他人没有的优势——你曾‘接近’过他,你的灵魂承载过他的碎片。这种联系,即使被净化,也可能留下极其细微的、我们无法理解的‘回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你尝试……感受。”
“感受什么?”
“感受黑暗面的波动。”卢平接话解释道,他的声音温和但严肃,“不是主动去连接,那太危险。而是像感受天气变化一样,留意魔力层面的‘气压’变化。尤其是与你……与你们马尔福家族相关的事物,或者与霍格沃茨相关的重要节点。你体内的净化之力,或许能让你像某种……敏感的魔法指南针,在黑暗力量异常聚集时有所察觉。”
这个任务听起来虚无缥缈,却直指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记忆。德拉科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很困难,也需要时间。”麦格教授终于开口,语气虽然依旧严厉,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需要系统的指导,关于如何控制并延伸你的魔力感知,同时保护好自己不被残留的影响反噬。”她看向西弗勒斯,“这方面,西弗勒斯是最佳人选。”
让西弗勒斯指导他进行如此精细、涉及灵魂层面的魔法操控,这意味着他们将要有更多独处的时间,进行比魔药课严苛十倍、也亲密十倍的训练。德拉科感觉到西弗勒斯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没有回头,但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
“可以。”西弗勒斯简洁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