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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久实打实地愣了几秒,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
为首之人是马夫徐南,虽然她是徐若锦的堂妹,但天资愚钝,看几页书便昏昏欲睡,难成大器。
平时里游手好闲,仗着自己力气大,欺童霸叟,靠从左邻右舍家中搜刮钱财过日子。
徐南慢慢上前走了一步,嗤笑一声:“宁久,别在这里装傻了!你老婆每天跟你形影不离的,偷偷做了什么坏事,你还不清楚?”
旁人遇到这种事,多少会先问问自家老婆有没有做过什么,但宁久很不一样。
宁久没有回头看成泠,反倒十分认真地盯着徐南。
徐南哼了声:“瞧你这副别扭样,心里有鬼,不敢问了?”
宁久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有病。”
空气瞬间安静了。
因为宁久虽然说出了骂人的话,但她表情实在太真诚、太平淡,完全不像在骂人。
不仅众人愣住了,被骂的徐南也愣了好几秒,才蓦地反应过来。
徐南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登时勃然大怒。
“死丫头,你再说一遍,你骂谁有病!”
宁久:“再说一遍有什么用?再说几遍都是你有病。”
“我弄死你!”
徐南怒不可遏,抄起铁锹,直直往宁久身上打。
她本以为,这一击必然会让姓宁的长点教训。
然而就在她迈开脚步的瞬间,地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颗小石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事儿,徐南已经摔了个四脚朝天,捧着摔脱臼的下巴痛呼。
“呜啊!痛死我了!”
周围人连忙跑去搀扶,场面乱作一团。
宁久有些纳闷,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徐南这家伙,已经沦落到要找她碰瓷的境地了吗?
成泠将曲起的指节收回袖间,走到宁久身边:“阿久,有没有受伤?”
宁久摇摇头,而后握紧了成泠的手:“别怕,不会出什么事的。”
几人捣鼓了一阵,徐南的下巴在痛呼中被推了回去。
好不容易被人搀扶着爬起来,徐南觉着身上哪一处都疼,心中更加气恼,抄起铁锹,又想去打宁久。
“一定是你故意放的石头,你这个害人精,你和你老婆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回还没等成泠出手,一旁的田大娘先拉住徐南。
“哎哟,造孽啊!之前说的好好的,咱们这帮人只是来替镇长讨个理,怎么还打杀上了呢!”
徐南气疯了,无差别骂道:“田老婆子,光跟人讲理有什么用,你没看到这窝囊玩意儿死不认账吗?”
在大事面前,宁久懒得理徐南这种输出全靠嘴的杠精。
径直走到田大娘身边:“大娘,镇长出什么事了?”
不问倒还好,这一问,田大娘瞬间老泪纵横。
满是褶皱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宁久的手背:“宁丫头,镇长她……失踪了。我们跑去那地方一看,泥地上印着好多脚印,还洒了几滴血!”
镇长是个豁达爽朗的中年妇人,平日里为人和善,常常扶危济困,帮扶农户,在清水镇颇具声望。
前些年宁久因为要与成泠成婚,与母亲闹得很僵,生活方面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镇长明面上没说什么,却时常把钓来的鱼往宁久家里送,每次送来的鱼都活蹦乱跳,又大又肥。
宁久连忙追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失踪就失踪了!这么大一个镇子,总该有人见着影。”
话到这里,田大娘脸上的泪不流了,眼神有些躲闪,瞅瞅宁久,又瞟一瞟宁久旁边的成泠。
宁久瞬间明白了一切:“镇长失踪之前,您见过她?”
田大娘叹了口气:“我是见过镇长,但最后看见镇长的人,应该是成泠丫头。”
空气静默了一秒。
宁久转过头,与成泠对视,而后盯住田大娘的双眼。
“您为什么这么讲?”
田大娘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嗓音沧桑又沙哑:“昨天下午,我守着铺子,瞧见成泠丫头在隔壁果铺买桃子,足足挑了十多个,全用布袋子装着。”
“镇长赶巧路过,成泠丫头便舍了她几个。成泠丫头心善,想送镇长回家,她俩便唠嗑着,打个伴儿同了一段路。”
“约莫一刻钟,成泠丫头又路过我那铺子。”
“我正搁椅子上打盹儿,虚着眼睛瞄了眼,镇长没在旁边,但成泠丫头手里拎的那袋子上,竟染了好红好红的血!!”
田大娘哭出了声:“宁丫头,你说说,这是不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