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熹妈三年抱两!”
本一起坐主桌的他们一饮而尽。
主桌开始敬酒。
明衍熹起身碰杯时,也说:“我也最多再生一个。”
大家欢呼,跟蒙宝娜说:“大宝子,熹妈答应了,答应了!”
蒙宝娜放下嘴里的蟹,举着酒杯跑过来:“那我们从今晚开始,要加快权叔的功课进度了。”
明衍熹笑着调侃蒙宝娜:“等会你反助攻昊昊。”
蒙宝娜选择听不见:“权叔,你就拿小杯喝吗?天亮都没机可乘呢。”
明锦权:“醉十成是起不来的!”
听懂的都捂嘴笑了。
蒙宝娜一板一眼地问:“那醉几成是最好的?”
“五六成吧!你们几个陪蒋叔敬一圈回来就差不多了。”明锦权叮嘱:“温馨提醒,明天蒋叔还有一顿请舅父。”
“懂了,懂了。”
*
以为卡莎能把场面弄尴尬,结果被蒙宝娜他们几个弄了更活跃,面子赚得够够。
黎百如说不羡慕就是假的。
黎百添已经觉察到问题,问来参加婚宴的郭剑冰:“查查卡莎投进地下交易网的交易额。”
郭剑冰的视线落在立添儿身上。
前段时间,立添儿搬回立家住,钟燃每晚送她回来,也帮忙打点蒋天佑婚礼的琐事。陈莲芬都看在眼里,过去好的不好的都放下了。她派请帖被笑话时,说快的话,年底再请大家吃。
只说是替立添儿办,没说新郎是谁。大家看热闹不嫌多,拦住立添儿问要跟谁结婚。
立添儿大大方方地给大家介绍钟燃,让钟燃敬叔父们一杯。钟燃拿着酒壶,恭敬地替叔父们添酒,敬他们酒。
“他们好恩爱哦。”黎百如故意凑到郭剑冰耳边说:“看来真是好事近了。”
郭剑冰收回目光,拿过自己的酒杯碰了碰黎百如的酒杯:“对呀。”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只剩什么,要去争取什么。
同时,他心里疑团越来越大。
永利赌场一直是刑凯父亲在打理。
卡莎被强迫投资上新闻后,马上报警且上门慰问卡莎。他偷偷跟过去,见刑父被明衍熹打发了。刑父对明衍熹毕恭毕敬,跟平日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上次他找人干掉明锦权和明衍熹,替‘红孩儿’消灾,当晚‘红孩儿’就被刑父拎去茶楼道歉,陈恩慈紧张得半死,但一切风平浪静。
最可疑的是,明锦权下午就过来撑场子,明衍熹怎么会跑去葡城呢?
按他们掌握的线索,警方不可能到现在还没锁定到地下交易内网?难道被何太拦截了?
*
他们敬完八十多桌的酒,回来的时候,有几个脚步都不太稳。
除了有身孕的新娘沈淑娟和帮新娘拎着裙尾的霍念希。
阿顺打趣着霍念希:“小希,你现在对灿少来电多点,还是我们家凯凯呀?”
几个人起哄。
霍念希只跟蒙宝娜熟悉,蒙宝娜没一起过来敬酒。她有点拘谨:“都不感兴趣。”
“真的?”
“真的。”
“听说,你当时厚着脸皮要跟他的哦。”
“工作而已啦!”
又绕回来了。
“真的?”
沈淑娟挽过霍念希的手臂,帮她回答:“凯凯都不在意真的假的,你在意什么。”
“娟姐。”阿顺喊住她,一个箭步挡到面前。
刚刚沈淑娟转头说话时,黎百添突然一个手臂横出来。
黎百添用恶心的眼神看沈淑娟一眼:“恭喜呀!”
他又看向霍念希,说:“你应该叫我爸爸。”
“别了吧。”
沈淑娟用她的酒杯撞向黎百添的酒杯,酒水溅到黎百添手上:“等会凯凯怎么努力,都湿不了怎么办。”
霍念希双颊滚烫,拍了下沈淑娟肩头:“娟姐,你乱说什么?”
沈淑娟笑看刑凯:“抱歉,她可能想的是阿灿?”
“我没说!!”
“那是凯凯?”
“娟姐!!!”
霍念希捂住脸,跑去蒙宝娜那边。
*
“你在想什么?”黎百如问。
桌底下,黎百如的手放在他大腿上,笑得妩媚动人,问:“吃饱了吗?”
天色已经暗下来,天际边最后一丝霞光都被银灰色的天幕侵蚀掉,现场的大灯还没亮起来。
郭剑冰朦朦胧胧看到戴假发的黎百添出现在眼前,被沈淑娟那句‘湿不起来’瞬间点醒。
“吃不吃饱也不关你事。”他嫌弃地拍掉黎百如的手:“你动起来还没有你妈来得带劲。”
黎百如的脸色变得难看,捂住脸就起身跑掉,刚跑进暗处,就被人用涂满哥罗芳的抹布捂到鼻子上,迷晕拉上车。
*
黎百添已经顶住村人嘲笑的笑脸在这吃饭,被沈淑娟反将一军,村人鄙视的眼神更甚。
他干脆一拍两散,说:“结婚喝白开水?那到头来就是一场白欢喜咯。”
“是到头来一场空欢喜呀。”蒋天佑笑着直视他的眼睛说:“但空欢喜的是你。”
黎百添怒骂:“以为你儿子真是卡氏家族的人呀!给你面子罢了。”
“你不过是赌王家族一条狗而已!”刑凯斜咬着香烟,掀开眼皮去看黎百添:“怎么敢这么冲我们蒋叔了?凭你女儿偷回来的画稿?”
他们几个人笑。
蒋天佑拍了拍脸蛋:“娶老婆就是好,今天的牛,能吹一辈子了。”
黎百添气血涌上脑门,被从暗处窜出来的郭柏洪按住,问刑凯:“队长,你们有证据说是黎百如偷的吗?”
刑凯低头点燃香烟,朝郭柏洪喷出乳白色的烟雾:“没喔!喝多了,爱乱说。”
他看向郭柏洪的眼神像鹰隼锁定食物般,眼睛微眯,杀气滚滚,恐怖至极。
郭柏洪心底一慌,干巴巴地笑着:“那就别乱说嘛!你们都误会我几次了。”
刑凯勾着唇角,毫无歉意地说:“Sorry!我们也一直误会霍念希呢。”
郭柏洪褪去昔日的傲气,却透着莫名的嚣张:“能理解的,能理解的。添叔喝醉了,我带他回去休息了哈。”
刑凯点了点头,烟灰随风散到空中,呛得黎百添直咳嗽。
“好!”
“他妈的,嚣张什么!”
郭柏洪拿过黎百添的挎包:“添叔走了。”
“走什么走!”黎百添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俩拿个酒杯,敬叔父们一杯。”
郭柏洪按亮手机屏幕,「老爸」发来信息:[已到家。]
黎百添一手按住他的手机屏幕:“走就走!亮银行存款出来干嘛!”
沈淑娟笑着走回主桌,跟蒙宝娜唠嗑去了。
不就是能替你们撑腰的霍志钧......不,是往日的陈村长陈天赐到了嘛,有什么了不起。
我们还不屑跟呢。
*
葡城霍宅。
陈恩慈被霍志钧一巴掌扇到地上。
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打到陈恩慈脸上的时候极响。
陈恩慈不仅耳朵嗡嗡响,觉得鼻子都歪了。
她盯着这张昔日跟霍志钧一模一样的脸,随着岁月,已经狗不像!
不像霍志钧、不像陈天赐、更不像被玩成狗的走狗!想到自己跟这人上过床,一阵恶心从胃部涌出,吐出一口酸水。
她撑身起来,冷哼一声:“陈村长,真把你当这个家的主人了?”
陈天赐坐到意大利购入的真皮沙发,翘着二郎腿,咬着雪茄,问:“我账户的钱去哪了?”
“我碰过的话,能完整无缺从赌王家回来?”
现在赌王家清扫内奸,何太自身难保,陈恩慈想回来收拾东西跑路,没想到会遇到陈天赐。
真是倒霉到家了!
陈天赐吐出烟圈,让手下点开视频:“等会你想要什么姿势?”
视频上的黎百如被人绑了起来,而让陈恩慈瞳孔都在颤抖的原因是,骚扰黎百如的几个恶心老男人就在她的车上。
陈恩慈眸中的仇恨真情流露:“你想干嘛?”
“我损失多少,你想办法赔我多少。”陈天赐抖着脚:“包括石顺留下来的。”
陈恩慈觉得好笑了:“大哥,现在是你那班手下背叛你,关我屁事呀!”
“挑一个。”
陈天赐用雪茄指着守在霍家各个角落的男人。
黑不溜秋、粗衣麻布,那双手全是泥。
陈恩慈看得头皮发麻。
平板播放着自己安排在旺村的人被另一批人踩在脚下,郭柏洪拉着黎百添出现在画面。
黎百添问:“黎百如呢?”
郭柏洪:“添叔,要等二妈答应,我们才能放开百如?”
黎百添:“什么意思?”
“等等吧!老爸回来了。”
“陈村长,你捉了我女儿和老婆?”黎百添直问。
“百添,你喝醉了吧!陈恩慈是我老婆!你跟她,不过一夜夫妻罢了。”
黎百添四处环顾,找着声音处:“村长,什么时候到的呀?”
陈天赐笑问:“对呀!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黎百添:“太惊喜了。在哪呢?出来贺贺蒋天佑呀!那小子赚翻了,替卡氏家族生了一个儿子,娶了沈厅的老婆!”
陈天赐不接黎百添团聚这一茬:“刑凯和他爸都姓刑,为什么合作的何太,叫何太呢?”
黎百添:“我以为什么事呢!因为刑凯不认她做妈,他爸疼他!”
跟陈天赐查到的一样。他大笑,咬着雪茄说:“村长选举大会那天再跟他小子聚,懒得撞卡氏家族的枪口上,我在霍宅,快过来聚聚。”
“好!”
*
谁要跟你聚!
傻B!
陈天赐登岸那刻,他们就知道了——那个北佬被阿顺踹了几脚就全招了。
一登岸就找人去登记处捣乱,这件事彻底惹怒卡氏家族的老宝贝、大宝子和所有宝宝们。
对比借婚宴来逮捕黎百添,新郎和新娘乐意至极。
明衍熹说,既然陈村长要玩,那就陪他慢慢玩。不然她怕一下太猛,玩死陈村长,这辈子看到男人就反胃。
明锦权立马飞车旺村,阻止沈厅逮捕黎百添的行动。
假设蒋天佑和沈淑娟的婚宴不能风风光光办完,遭殃的是他呀。
他们的婚礼没有太多繁琐的习俗、也没有复杂的仪式,真的吃好喝好。大家坐在一起闹哄哄、随心所欲地拼酒、无所忌讳地开玩笑,明衍熹非常满意。
阿顺一句调侃:“熹妈,酒量退步这么多呢?我们都倒了,你跟权叔还能跳交谊舞呢。”
村里婚宴开席早,散得也快。
村民们都吃完打包回家了,阿姨们都开始搞卫生,就剩他们战斗到最后。
明衍熹打了一个酒嗝。
阿顺女朋友掰花生吃。
钟燃抱立添儿换身衣服,但两个已经醉得七七八八了。
因为他们是一边撞着门框,一边在陈莲芬的骂声下回屋的。
卡莎搬板凳跟陈莲芬聊到中秋节买什么水果拜神。
再看,陈昊已经把最调皮的大宝子蒙宝娜哄睡了。
“蒙宝娜,起来喝菠萝啤。”
蒙宝娜睁眼:“可以!我先眯会,再帮你们拉节奏。”
陈昊把她摁回怀里:“你睡吧,我帮你喝。”
陈锦程已经给大家泡参茶,笑道:“等门口干了再喝,现在太湿了。”
都是被他们吐湿的。
沈淑娟已经换上一身舒适的连衣裙,喂蒋天佑喝参茶,说:“不行就再去吐吐?”
蒋天佑强撑着,问:“我岳父呢?”
沈淑娟:“被我妈扛回家了。”
蒋天佑马上靠到沈淑娟肩膀,撒娇道:“老婆,我想喝热热的粥。”
“契妈把蟹端回去煲了。”
“怎么拿蟹煲呢,你不能吃蟹,太寒凉了。”
“我喊了炒牛河、田螺那些过来。你也是的,我爸摆明想灌倒你,看你出洋相,你一杯杯接着喝。”
“他也是开心才这样喝,哪有新郎不醉的。”
蒙宝娜打了一个哈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是!哪有新郎不醉的。”
明锦权笑着给自己续酒,跟明衍熹又干了一杯:“又不是我结婚。结婚那天,让你们十瓶八瓶?专门给大宝子买三箱菠萝啤。”
“......”蒙宝娜被挑衅到了:“你们几个大好青年喝不赢这对中年人就算了,让你们套出妈想要的求婚形式,一个字都没套出来。”
明衍熹本还在大笑,笑声顿时收敛,拿过桌面的红酒,给自己倒满。
蒙宝娜追问:“怎么不笑了呢?”
“你闭嘴!”
“那不求,直接领证?”
“当然不行!”
霍念希晕得天旋地转,但知道自己靠在刑凯手臂上,听见蒙宝娜说:“确认到了!一定要求婚,结婚那天给我备O泡就行。我那份酒,昊昊喝。”
“真好!”霍念希胃部的酒气涌起,打了一个酒嗝,拍了拍胸口,“有人顶酒。”
“今晚你的酒都是我喝了,你就跟Mona喝了几罐菠萝啤,这么醉?”
刑凯打趣的嗓音从头顶缓缓落入耳里。
霍念希倏地睁大眼睛:“......”
“还要装?”
刑凯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