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季总队怎么来了?”
“不会闹大了吧?”
季蜚声并不理会场下的窃窃私语,他的神色中隐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压,盯着绍凯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听、明、白、了、吗?”
绍凯旋感到那些彷佛燃烧起来的血液,逐渐在身体里冷却了下来,好半晌后,理智终于重新占领了意识的高地。他想说些什么,但因为嘴巴被捏住,无法动弹,只得温顺地眨了眨眼睛。
季蜚声随即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示意这场对决到此终止。
“完蛋了!完蛋了!”那名瘦弱的C级士兵,像是遇到了瘟神一般,灰溜溜地转过身子,想要从人群里逃离,不想却被那名高个的一把薅住了衣领子。他本能一惊,努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于是压低声音吼道:“你放开我呀,季总队都来了,咱俩还不快跑?”
那高个的C级士兵竟是丝毫不惧,拎着对方迫使他又转了回来:“你怕什么?季总队又不是我们队长,他可没闲心管我们是不是脱队没参加训练。”
严轲本已等到叶臻主动放弃,以为成功赢下了一局,岂料半路杀出个季蜚声,强行终止了比赛,眼见着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他实在是不甘心,思忖了片刻,还是从人群里走出来问道:“那这场对决的结果怎么算。”
“算打平。”季蜚声头也未抬,便下了定论。
严轲听到这个答复,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看了看公孙放。
“这不公平!”公孙放立刻心领神会,大声抗议。
季蜚声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自己身上被弄皱的衣服,眉梢一挑睨了公孙放一眼,反问道:“如何就不公平了?”
“他连一个没有佩戴晶核的人都打不过,怎么能算打平?”公孙放也不算太笨,他很快找到了一个有理有据的切入点。
“就是啊......”场下也有士兵纷纷附和。
此时,叶臻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站在严轲身边意欲反驳。
“那他为何不佩戴晶核?”季蜚声的目光下移,扫到了绍凯旋腹部,那里原本应该镶嵌着晶核,眼下却是空了一块。
“他不佩戴晶核,难道不是被对手切断了链接吗?”那名高个的C级士兵忽然幽幽开了口,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怎么说得好像是他故意让了人家一样。”
站在他身边的同伴立刻伸手去掐他,想要让他闭嘴,奈何他也是个皮糙肉厚的,愣是没有半点反应,于是那矮个士兵只好趁大家目光扫来之前,往后撤了撤。
“所以......”季蜚声顿了顿,回身去看刚刚摘下头盔的崔白桦:“你对我的定论有异议吗?”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崔白桦立刻想要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只是表情还没到位,就疼得龇了一下牙:“没、没异议。”
“那你呢?”季蜚声复又去看一身狼狈的绍凯旋。
绍凯旋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丧气道:“没异议。”
季蜚声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两名选手都没异议,那这一场就算作打平。”
场上对决的人都没有异议,场下的旁人自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这三局两胜的比赛,第一场就打了个平手,倒是让最终结果徒增了几分变数出来。
叶臻见战局已定,快步走入场内,搀扶着崔白桦,重新走回到郁沅和张惟宁的身边。
严轲盯着一瘸一拐下场的绍凯旋,则是眉目紧绷,像是在考量什么,片刻后他再次向季蜚声发问道:“季总队,是要继续主持接下去的两场对决?”
“没兴趣,只是路过。”季蜚声抬起头,却没有看向严轲,他的目光追随着叶臻,淡声道:“你们继续。”
叶臻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一道不寻常的视线,她回望过去,却见对方的嘴角似藏了一个极浅的笑意,右手若有所指般轻轻点了一下左手腕部的手环。
“?”叶臻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然而手环并无异常,亮起的屏幕上只显示着时间和心率,甚至连一条信息提醒都没有。“他是什么意思?”她还想再用眼神问个清楚,可季蜚声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现在该进行第二场比试了。”
严轲的话把叶臻的思绪拖了回来。
“第二场比什么?”
“当然是最简单纯粹的。”严轲顿了顿,抬手指向张惟宁:“可不要怪我们欺负人,格斗比试已经是我能想到最照顾你的项目了。”
“我呸!”崔白桦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冲着严轲啐了一口:“你少装好人,和一个远程辅助比近身格斗,你还有脸说出口。”
严轲不是公孙放,崔白桦的嘲讽对他不产生作用:“那你现在就可以放弃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