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我搞忘了。”
方来无奈,但是他也没指责季舟,他知道季舟最近不仅忙着学业,抽空还得去兼职赚钱还他的五十万,这也就是为什么不管大赛小赛,季舟都会踊跃报名。
“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等你奶奶情况好点了我去探望下,你记得有时间去找下马老师。”
季舟乖巧得点点头。
说起这件事,方来把季舟介绍给马伯联认识,算是个外门弟子。但马伯联以让方来去音大入职为前提,方来拒绝了,他目前达不到音大的应聘要求,马伯联坚决让他做助教,一来二回,方来招架不住了。再耽误下去赶不上季舟的大赛了。
所以他答应了马伯联的要求,在音大担任器乐助教,最难受的还是学生,助教的工作指责有一项是需要准备音乐会曲目和考试内容。
现在音大器乐专业的学生,只要是听到方来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方来回到古阚壹号,门口的邮箱里堆满了编织包装的油绿色封皮书,应该是音大寄给他的新教材。他把背上的琴盒放在地面,刚准备把这些书搬出来,身后传来了一道含有威严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签给他就行了吗?那把协同协议改了一版又拿给我签是什么意思,多一个流程让全组人推翻重干?”池明川将平整的衬衫从西装裤里扯出来,随意解开了扣子,戴着一副墨镜,似乎是没看清,把墨镜架到了头顶,“方来?你也刚回来啊?”
方来:“嗯,你这是下了飞机就赶过来了?”
“可不是吗,现在给你老公打工,忙得比狗还惨,我图什么啊。”池明川把手里的文件塞到方来怀里,“跟他说,搞定了,我走了。”
“欸,不去家里吃个饭吗?”
池明川走得跟后面有狗撵他一样,抬高了手臂急忙摆手,然后上了自己的跑车。
方来不好挽留,怀里抱着教材书,胳膊下夹着文件袋,又要艰难地去够地上琴盒的背带。这时,别墅门从里面推开,蒋沣看到方来在门口,“宝贝儿?”
他几步冲过去,接过了方来手里的东西,“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喊我就行了。”
方来:“我刚刚遇到明川了,他让我转交的合同,本来也没想都搬回家。”
“累不累?”
“还好吧,安安呢?”两人进了家门,方来下意识问起蒋回安。
“你爸带走了。”蒋沣说着又闪进厨房。
方来努力嗅了嗅:“你又在做什么?油焖大虾......”
“昂,你闻这个会不会吐?”蒋沣打开空气净化器,声音从空旷的大理石台面后传来,“这可是方所长亲传。”
蒋沣信心十足,方来不忍心打击他,洗净了手,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说:“要不还是让白湘回来吧,这样你也轻松些。”
“我本来就不累啊,伺候你有什么好累的。”
方来:“......”
做一个合格的爱人就是包容他的一切,哪怕对方各点技能其中一个不是满分。方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照着蒋沣的嘴唇亲了口,“你辛苦吗?”
“我不辛苦。”
“那辛苦你了。”
蒋沣大脑宕机,不明白方来怎么忽然在这和他玩起了文字游戏。
等他忙完去找方来人的时候,方来在琴房睡着了。房间里空气干燥,方来斜躺在钢琴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蒋沣走过去,摸了摸他的手,不算太凉。
方来立刻就醒了,一个愣神:“?”
“什么表情,做梦了?”蒋沣顺势坐在凳子的另一侧,抱着方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现在应该变重了。”
“和以前一样,又不是没经历过,别紧张,有我在呢。”蒋沣说着动听的情话,扯过毛毯裹住两人,忽然兴致一来,说:“突然发现,我们没在这做过。”
“滚!”方来捂住了蒋沣的嘴巴,“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今晚开始分房睡吧。”
“行行行,你经不住逗,说正经的,我弹个曲子给你听吧。”
“我要是你,不会暴露任何可能影响我们感情的弱点,继蒋总可圈可点的厨艺以后,你还要像我展示什么技能?”方来笑起来,又有些期待,他映象中蒋沣是会弹钢琴的,但是从不显摆。
“你把蒋总换成老公,我会更爱听。”蒋沣回吻着方来的掌心,冷峻的面容变得很温柔,“老公做这些是不是很感动,结婚这么久我什么你没见过,除了弹琴,你瞧好了。”
蒋沣握住方来纤长的手指,相贴的身体连呼吸起伏都是同频的。蒋沣的琴技说不上多精湛,但是轻缓有度,他弹的是“Take Me Hand”,没有讲究细腻的指法,但比方来听的任何一场音乐会都动听。
空气中的干燥感变得柔和,方来抬起一只手,悄悄按了两个和弦键,他看到蒋沣勾起嘴角。
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方来后背抵住坚硬的琴键,不由得让人蹙眉。
纷飞的琴键符号在房间内被放大,方来脸颊发红,双眼微亮,凝视着近在咫尺那双熟悉的眼睛,手指停留在英俊的眉目之间,心脏被涨得满满的,所有热源都来自面前的人。
人心之所谓,互为凭依。
他想,此时此刻,不会是两人相爱的终点,而是全新的开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