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抬起手,唇齿发抖,“我.....咳咳......蒋沣,别哭,我没事。”
方来身上没有肉眼可见的受伤痕迹,反而是蒋高城严重许多,这条废弃的河道没有人做专门的维护,暗堤口堆积了很多建筑废材,如果再稍微偏一点点,那些钢铁板就能把人捅对穿。
蒋高城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身体下方流出暗黑的血迹。
方来在蒋沣怀里匆匆看了一眼蒋高城,吓了一跳,“蒋高城?”他喊了一声,对方没应答。
“快......快去看看他,他受伤了。”
方来的提醒让蒋沣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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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急诊室更为冷清,元文青姨父亲自给蒋高城缝的线,直接转去了特护病房休息。
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元文青姨父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没伤到要害,但是有感染的风险,多住两天院观察下吧。”
“戴主任,大半夜把您叫来,麻烦了。”蒋沣伸出一只手,语气恳切。
元文青姨父:“客气了,不是紧急的情况你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没什么大碍,病人身体素质很好,放宽心。”说完,他看了眼消防通道口的元文青,后者顿了下,径直走了过来。
“姨父。”
“文青啊,听说你近段时间和你爸闹得很不愉快啊,连家都不回了?不是说你已经答应接你爸的手了,又在玩什么花招。”
元文青苦涩得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这儿没我的事了,我先走了姨父。”
“行,下个月你小姨生日,会回家的吧?”
元文青指尖无意擦过兜里的打火机,开口道:“嗯,会空出时间回家一趟的,替我向小姨问好。”
说完他结束了这段对话,朝蒋沣深深看了一眼,就走了。
蒋沣也一个电话把康复医学科的主任薅了过来,在给方来的手做检查,他和池明川在楼梯间抽烟,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方来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没什么事,他的康复训练一直做得不错,能维持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回头我推荐二院的主任给你,那是我课题组的师兄,刚从国外回来,他那有套设备挺有用的,你去看看,想办法搞套新设备回来呗,对你家宝贝儿好处大大滴。】
蒋沣灭了烟,池明川应声开口:“那我也走了。”
“你俩挺有意思。”
池明川一顿,眼神闪烁起来,“什么东西,说什么呢?”
蒋沣平静得回视了一眼池明川,“一辆车来,两辆车回,挺有意思。”
池明川:“......”
蒋沣回到病房,折腾了一宿,病床上的方来已经睡着了。
手机铃声响了,蒋沣站起身走到窗边,接通后压低了声音,“老夫人那有消息了?”
“嗯,董事长夫人来办公室找过您,太晚了我让她先回去了,不出意外她明天会派人去冥鸿,要先和池总通个气吗?”
蒋沣:“知道了,明天让团队都去冥鸿。”
“明白。”
蒋沣挂了电话,动静吵醒了方来,方来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吵醒你了?”蒋沣轻描淡写回答道,眉头的沟壑却十分醒目,蒋沣精力有限,在公司内部周旋这么长时间,和方来分开的每分每秒,方来被迫扣留在蒋高城那的桩桩件件,险象丛生的这一个夜晚,他都要算清楚账,但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蒋回安的处境。
方来心疼地看向蒋沣,好像最近这段时间他和蒋沣总是聚少离多。感情都是要维系的,如果他们俩之间没有一方主动,也不会如此深切。
“蒋沣,你上来睡会儿吧。”
蒋沣闻言脱了鞋,掀开被子卷起冷空气直挺挺趟进被窝,方来朝旁边挪了挪,紧贴着蒋沣的肩膀躺下。
蒋沣低头一看,忍不住摸了摸方来光滑的脸,方来被冰得呲牙咧嘴,“这么乖,叫声老公听听吧。”
方来哂然,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蒋沣把他越圈越紧。
“叫不叫?”
“我手疼……”
此话一出,蒋沣也不折腾了,紧张兮兮看了眼方来的手臂,把方来身上的被子往面前扯了下,“我去叫医生。”
“欸,别了,现在不疼了。”
蒋沣:“……别骗我,你说什么我都会信,除了你说不疼这句话的时候,别让我心疼,方来,我没招。”
方来心缝开始崩裂,好像有温暖的泉水涌过,他伸手抚摸着蒋沣的脸侧,“真的不疼了。”
“不舒服就跟我说,睡觉吧。”
方来眨了下眼,“不亲我一口就睡?”
蒋沣一愣,有点受宠若惊的意味,咬咬牙克制得吻了下来。
短暂的气息交换之后,蒋沣松开方来,“还亲吗?”
方来被冻感冒了,他狡黠得笑了笑,如果明天蒋沣被传染中招了,那就是对于他先前没有第一时间赶到自己身边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