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的八年，让蒋沣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不对劲。可这样的异样连方来自己都没察觉。

蒋沣，如果没有蒋回安，你会不会跟我结婚？

“蒋……”方来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你！”

下一刻，蒋沣直接钻进了被子里。方来坚决不让，蒋沣已经强行将宽松的睡裤一把扯下。

“不行。”方来只觉得后背发麻，脑海中清晰鲜艳的画面浮现出来，这是他意识里最癫狂和舒爽的事，也是蒋沣带给他的，嘴上那么说，身体已经诚实到发热发烫。

蒋沣动作很轻柔，一边细密得亲吻着他，一边抚摸起来，被子跟着起起落落，蒋沣短而密的发茬有些扎人。

方来的腿又直又修长，长期自律锻炼的效果很明显，薄薄一层肌肉，线条又漂亮又紧实，皮肤很好，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嗯……”无法承受的掠夺让方来忍不住发出习惯性的轻吟，几个动作下来他已经没有任何意识思考，如过电般的刺激让他急促得喘息起来……

……

短暂的接触后，蒋沣大力掀开被子，摸上来和他接吻，方来眼底的情欲如烈火般滚烫。

这样的表情让蒋沣内心狂喜，他发出轻笑，跪立在方来咫尺之际，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净，露出块垒分明的肌肉。

方来抱着蒋沣的臂膀，跟随着他的动作坐起来，两人的轮廓阴影在黑夜中交缠在一起，整个卧室传出本能的、诱人的回响。

过了不久，两人洗完澡，一个去了阳台抽烟，一个去厨房做了碗面。

方来端着碗上楼，蒋沣推开卧室的门，“给蒋回安做的？”

“嗯，他等会儿肯定要醒，醒了后半夜会睡不着的，晚上也没吃饭，给他做点宵夜。”

蒋沣接过碗：“给我吧，我给他送过去。”

蒋沣来到蒋回安房间，打开床头灯，蒋回安的脸睡得红扑扑的，他轻拍了两下蒋回安的肩膀，没醒，这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蒋沣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热，但是还算正常，本来小孩体温就高一些，蒋回安像是察觉到什么，幽幽睁开了眼。

两父子面对面，谁也不说话，蒋沣把碗搁在床头柜上，问：“你干嘛睡别人身上？”

蒋回安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还是糯糯的，“爹地，你不知道你给我吃的蛋糕是酒心的吗，我晕了我怎么知道。”

“......”

“你自己贪吃别赖我。”蒋沣语气略带一丝愧疚：“现在还晕吗？”

“都快代谢掉了。”

“哦，那起来吃点东西，你爸下的面条。”蒋沣交代：“少吃点，垫巴两口得了，都快十点了。”

蒋回安掀开被子下床，把面条端到书桌前，安静得扒了两口。

“我走了，你晚上睡不着搞会儿学习。”

蒋回安对着蒋沣说：“我想去你书房。”

蒋沣乐了：“真给我长脸，乐意看书了。”

蒋回安：“......”

“去呗，动静小点儿，你爸该睡了，等会儿把碗放到厨房去啊。”

蒋沣回到主卧，以为方来已经睡了，没想到床上没人，阳台门是开着的。月光倾泻而下，他走过去，看到地面的烟灰缸里有一根即将燃烬的烟蒂，这才想起自己的烟盒刚刚没拿走。

蒋沣骇然，印象中方来抽烟的次数比他哭的次数还少。

方来靠在栏杆上，长袖长裤把人修饰得很有型，晚风中一眼过去那么苍冷。

“宝贝儿？”

方来循声回头，对上了蒋沣的视线。

“怎么抽起烟了？”

方来：“抽着玩的。”

蒋沣从烟盒里也抽出一根，拿点火机点燃了，吸了一口，然后攫住方来的嘴唇把烟渡进对方的口腔，松开后露出森森白牙，调笑着说：“味道怎么样？”

方来笑了，这种恶趣味也就他能接受。

方来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口：“你知道的，我其实压根不觉得你会和冉涵蕾之间发生什么，或者说，我不会觉得你和任何人有什么，但是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蒋沣从烟雾中抬起头，表情凝重，“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蒋沣，你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试探我，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还是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信心？”

第一次，衣柜里出现的同款卫衣其实是个巧合，本来出席同一个品牌发布会的时候，品牌方会送最新系列的衣物服饰给被邀请方，当时刘克家的珠宝系列也在展售，所以大家都去了，同样的衣服元文青、池明川家里都有，第二天蒋沣压根没意识到这件衣服带来的祸患，想也没想就扔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纯白色的衣服。

恰恰是戒指这一事，才是方来一直在意却没有当面对峙的。

蒋沣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在得知戒指冉涵蕾拿走的那一刻没有立刻要回来，而是以此试探方来的感情，或者可以说让方来吃醋，引导方来为感情打持久战。蒋沣没想到戒指被冉涵蕾交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才是威胁两人感情的存在。

蒋沣的目光虚了一下，语调又快又急：“我当然相信你。”短暂的停顿抽干了周围的空气，“可是如果没有蒋回安，你会跟我结婚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来明显怔住了，同一个问题，一字不差，在两人之间形成了可怕的对峙和相同的猜疑。

“我也是人，我会难过。”方来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压抑着心酸，声音有点发抖：“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试探，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蒋沣，八年时间，足足有三千多天，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度过我们的将来吗？”

蒋沣一时语塞，他一直以为方来对感情的表达有点欠缺，却没想过是自己奢求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