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这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元文青可是蒋沣的好朋友,这会儿告诉他信是展婷的,他转头就和元文青串通,让池明川难堪怎么办。
“不是,别人的,你没权利管这个吧。”方来把风骨坚持到底,冷淡得回应。
“是,我当然管不着,没良心的家伙。”
说到这方来确实有点愧疚了,“你有受伤吗,给我看看?家里有药箱,给你上个药。”
蒋沣突然逼近方来,直勾勾看着他:“伤腰了,你要看吗?”
方来也不甘示弱,微微一笑,用力去掐蒋沣的腰,对方一把抓住他作恶的手。
蒋沣:“你还真掐啊。”
“我怕你讹上我,搂起来我看看,以后残了可别来找我,正经人家得罪不起你这少爷。”
蒋沣也没觉得别扭,掀起毛衣露出精壮流畅的腰线,紧绷着展示他好看的肌肉纹理,不过此举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方来只专注于他的伤势,看到侧腰有一道棍棒砸过的红痕,伤得不重,不过要是不擦点药,得疼好几天。
方来弓着腰,倒了点红花油在手中,蒋沣只觉得腰上传来油润感,方来的指腹部微凉,笼着一层薄薄的茧。
有点疼,但蒋沣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精致的脸上,鼻梁挺翘,睫毛也很长,唇线总是紧抿着,再往下看,棉麻长袖过大的领口下是凸起的锁骨,还有紧实光滑的肌肤。
“咳…”蒋大少爷有点消化不了这福利,哑着嗓音道:“行了我自己来吧,”
方来见状把药瓶塞蒋沣手里,“这是老方的独家秘方,你揉匀了,不然没效果还浪费。”
“哦哦。”蒋沣掂了掂瓶子,没敢再劳驾方来的手,可别真玩出火了。
擦完药,蒋沣在他家里没待多久,接了个电话又折回屋内,斟酌着语气:“今天这伙人?”
“我不认识。”
蒋沣眸光一闪:“什么意思,那之前一直跟踪你的人,你认识?”
方来没问蒋沣为什么会知道有人跟踪他,只是说出了一个名字,就是那个寸头男。
“我只知道这个人,在派出所门口,我爸给抓回来的。”方来不想牵连到蒋沣,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们会雇凶伤人,这条巷子里没什么监控,等老方回来了我会跟他说的,今天谢谢你了。”
蒋沣轻笑着,伸出手捏了下方来的脸颊肉,方来动作一怔。
“下次小心点。”这点事还不足以让蒋沣放在心上,“我回去了。”
方来没送他,直到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歇,他打开卧室的窗户,看到路灯的人影隐没在黑暗里,家里又恢复了沉寂,方来在卧室良久,那股浓郁的荷尔蒙味道在四周沉浮飘落,窜进他的鼻尖。
他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做,想起之前大提琴的音柱歪了,一直没腾出时间去调,然后从书包深处拿出了蒋沣送给他的包装盒。
正好老师前不久给他发消息让他去换配件,他拿起手机回道:“谢谢老师,我找个时间去找师傅看看,我这有防滑垫和共鸣箱,您别给我寄了。”
老师无比欣慰:“这还差不多,老早就劝你换个配件。”
第二天元文青和刘克去蒋沣家打游戏,蒋沣没空招待他们,穿着家居服去厨房倒水,然后收到了和方来加上好友的第一条消息。
-“还给我。”
蒋沣回了个什么。
-“信,不是我的东西,我帮别人给的。”
蒋沣嘴角上扬起来,飞快得打字,“情书这种东西还有转交的?那还叫情书吗,这人多半也没多喜欢,你不如直接替人拒绝了。”
对面的方来被怼得哑口无声,展婷的心意怕是传达不了了,他得找个时机和展婷说。
刘克坐在沙发上,拿手肘戳元文青,示意他看,“蒋沣怎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甭管他。”元文青头也不回,“啧,你踏马来封烟啊。”
“吵吵什么,别挡我视线。”
.
假期一过,方来跟着老师去集训了。蒋沣没事儿就和他聊天,方来给他发了张在室内乐调设备的照片,他在那点评钢琴老师的地中海反光他看不见。
元文青搬了把椅子过来,架着腿反坐在面前,说:“你那天发我的消息我给打听到了,三十岁一米七五左右的男性,淮南口音,太阳穴有道疤,这人前不久入室行窃被抓,有人给保释出来了。”
听到这,蒋沣收了手机,“查到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了吗?”
“废话,老头子那保卫科又不是摆设,你倒是猜猜和谁?”
蒋沣眼一眯,说:“蒋石。”
元文青睁大了眼睛:“嗬,还真是你那二叔,你怎么知道?”
刘克幽幽得来了句:“这点东西还用得着你查啊。”
“行行行,还有别的,圈里都传蒋石的私生子进你们家公司了,这是要给他正名啊,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蒋石还去派出所捞人,其实就是那人演的一出戏,这种丑闻一旦被放大,蒋石脸往哪搁,派出所这种地方进一次进两次蒋家老董还不得被气死,实在没辙了,画饼给个子公司的油水涮涮呗。”
元文青说着,滑开了手机,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问:“这人你认识不,这个寸头他们家是搞工程的,蒋石那私生子和他走得近,啧啧苦肉计,这小子心机不小啊。”
说罢朝蒋沣肩上拍了拍,表现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唉...”
蒋沣毫不客气拍开他的手。
正说着,班主任踏进教室,“趁课间宣布个事,班上有几个同学都去参加专业课集训了,空了不少位置,我们调个座位啊。”
元文青手臂撑着下巴,“我说这几天怎么人少了。”
“你对象不也去集训了?”
“打住,已经是池明川的对象了。”元文青眉峰一挑,视线里撞进了一张令人无比厌恶的脸。
班主任说道:“池明川你来的正好,你和元文青坐一起。”
“草!”
同时爆发出两道骂声,元文青差点闪了腰。
某天,机构老师组织了交流聚会,三令五申不能以练习为由拒绝参加。
本来学大提琴的就少,两个机构能凑齐十个人一桌吃个饭真不容易,还特意选了S市高端宴会厅,找国际名厨定得私房菜,环境别提多优雅了。
方来的指导老师就怕他中途反悔,直接从琴房把人叫走,开上车直奔宴会厅,两人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哎呦马老师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这是您学生方来吧?”一个戴金框眼镜的西装男立马起身迎接。
“刘老师来这么早?”
“哈哈哈,几个丫头坐不住,我先带她们过来了。”
这一行人打过了招呼,方来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是被老师薅过来的,压根没收拾,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水洗牛仔裤,衬衫勾勒出少年美好的身形,而且就他往那一坐自带结界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目光。
等人齐了,大家聊得话题就更多了。
方来的老师问另一位资历较深的女老师:“听说你下周带学生去英皇学习?是个不错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