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扯扯嘴角,“不用了,您去忙吧,我在这待会儿就好。”
“那方先生您有需要再叫我。”管家说完也走了。
方来捧着水杯杵在窗边,看到前院一个贵气雍华的妇人笑着和人交谈。
二楼书房,诺大的古楠屏风,沉香灰袅袅。
主位上的人头发花白,但面容硬朗分明,眼廓盛气不减。
蒋石是蒋沣的二叔,此刻坐在沙发上。蒋家的老一辈人从上个世纪经济混战中站稳脚跟,各有各有手段和狠处。蒋石的眼神犀利,这么多年分局抗礼之间,已经习惯了上位者的姿态,所以压根没在意来人是谁。
蒋沣感觉到儿子的异样,直接拉开桌对面的椅子,把蒋回安放在左大腿上,挑眼看着蒋义。
“大寿啊,爸。”
蒋义哼气,没作答。
反倒是蒋石开了口:“听说你前不久拿下个大项目,和地信局的人见了面,这是要和重工合作?重工项目可不归华东区负责吧,大哥,你看这不是在跟家里人抢生意吗?”
蒋沣:“二叔,这很难说了,人总裁亲自上门来谈的合作。”
他说完瞄了眼蒋回安,这小子屁股长针了坐不住,“安分点儿。”
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蒋石又转了话风:“我们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华东区重心要放在风投基金上,怕你没有太多精力接这个项目。”
这下众人都没说话,好像在等蒋义表态,蒋义却把眼神投向了蒋回安。
蒋回安回视过去:“爷爷,生日快乐。”
“诶,乖孩子,过来爷爷抱。”蒋义说了第一句话。
蒋回安从蒋沣腿上下来,走到蒋义身边,安安静静站着。
蒋石开口道:“蒋沣,趁这个机会,我们确实有些话跟你说,你准备什么让这小子回蒋家认祖归宗。”
蒋沣假笑:“他姓蒋啊。”
“你知道我和你爸是什么意思,别在这打哑谜,那个方来根本不会放弃抚养,可他一个男人怎么进蒋家的门,你要是喜欢他,就把他养在外面,我们不干涉,趁你俩还没闹得人人皆知,你老老实实给你儿子找个妈,也好过让你儿子这样不清不楚......”
话还没说完,会议桌那头的蒋回安攥紧了手掌,整个人绷成一条直线,瞪着眼睛说道:“我爸爸才不稀罕。”
在场几人愣住了。
蒋沣揉着蒋回安的脑袋:“二叔,这些话我不想从您嘴里听到第二遍,不管你们是老糊涂了从哪听了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你们也看到了,这小子都七岁了,还有必要说这些吗?”
“蒋沣,这也是集团董事会的意思。”蒋石以为自己拿出了杀手锏。
“你们做的决定跟我没关系。”蒋沣语气更加强硬。
蒋义这时开始解围:“行了,董事会只是给了你一个联姻的由头,你一直不公开,我表过态,但蒋回安不能一直不和蒋家来往,没人逼你,你自己看看这么些年你们回来过多少次,有几个人认识蒋回安,你要让他没名没姓到大吗,你自己权量。”
蒋沣冷道:“需要我再提醒一次吗?我结婚了。”
蒋石:“可以不作数。”
“我的事二叔无权干涉。”
“那这小子呢?”蒋石指了指屋子里唯一一个小辈。
蒋义:“这件事以后再说。”
“大哥!”
蒋义拍桌而起,“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屋内气氛不太好。
蒋回安似乎能分清这间屋子里的局势,老老实实站在蒋沣身边不吭声。
到这就没什么好聊的了,蒋沣周遭寒气迸激:“我带蒋回安下楼了,今儿老爷子寿宴我放尊重不是让你们蹬鼻子上脸的,再让我听到对我家人出言不逊的言论,我保不齐会做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该说的都说了,他不想跟其他人废话,方来一个人在楼下,他不放心。
可门口的黑衣保镖挡在了面前,所有人都没注意,蒋回安猛得冲了出去,一口咬住保镖的手,抬腿就要踹。
保镖根本不敢动。
蒋义立即看向蒋石,眼神警告着他,那威气更盛:“老二,你做什么!”
“大哥,今天你大寿,确实不该动粗,但你看这小子,哪有半点教养,脾性太冲,容易长歪。”
蒋回安下口太狠,保镖吃痛下意识推了一把。
蒋回安往后一个趔趄,蒋沣扶住了他,直接抬脚猛踹在对方的胸膛上,那人滚了几圈撞上了走廊墙壁,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屋里人看傻了眼。
……
楼下的方来立马注意到这个动静,他警铃大作,起身往楼上走,管家也听到了疾步而来拦住了他,“方先生别担心,今天这个日子少爷不会和老爷动起手来的,您要是上去了难免还要被殃及到。”
方来闻言斜睨了对方一眼,早就该想到这一出,蒋董事长大寿这个时机,连推脱的借口都没有。